田掏出自己衣服裡掛的鏈道:“這是我們的護身符,能保佑我們在山上打獵時平安歸來,輕易不會送人,要送也是送給最親近的人。”
趙熠臉一紅,拎著水桶趕緊加快步伐,心跳卻怎麼也停不下來。沒想到這個項鍊這麼重要,這小子居然一聲不吭幹了這麼大的事。
*
另一邊,日和升帶著月、星正朝遠處的山頭走去。父子倆身上揹著不少東西,有成匹的布料、醃製好的鹿肉、幾張狐皮和幾株草藥。
這還是星頭一次去袒圖部落。這個可憐的孩子出生後不久就離開了母親,都不記得阿孃長什麼模樣。
這次去,心裡滿是興奮和好奇,一路上小嘴喋喋不休地詢問父兄:“袒圖遠嗎?咱們還要走幾天?”
“阿孃長什麼模樣?她還記得我嗎?”
“咱們去了袒圖能待多久啊?”
……
剛開始日還有耐心給他解釋幾句,問得煩了,抬腿直接把星踹到一邊去。
小孩拍了拍身上的草葉子也不哭,又湊到月身邊問東問西。
其實月也不太記得阿孃了。六年前蘭送弟弟過來的時候兩人見過一面,但那時候月才兩歲,還沒記事,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還有一次也是蘭來到部落,匆匆的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那女人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頭髮,感嘆著說:“月都長成大姑娘了。”
兩個孩子正嘀嘀咕咕說著話,升突然停下腳步。
日腳步一頓,也跟著停下:“怎麼了?”
升摸著鼻尖上的冰晶,眉頭緊皺道:“咱們得走快點,暴雪可能就要來了。”
第22章
雪說下就下了起來。起初只是細碎的小冰晶,沙沙地敲著棚頂的草簾,漸漸地成了棉絮般的大雪片子,洋洋灑灑,一層疊一層,不一會兒就給地面鋪上了一床厚重的白毯。
空氣裡透著一股凜冽的清冷,積雪壓得枯枝嘎吱作響,天地間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白,連遠處的山頭都模糊了。
趙寶鋼掀開草簾從外面進來,簾子一挑被屋裡的熱氣撲了滿臉,激出一層薄薄的水霧蒙在眉毛上。
“嚯,還是咱們這屋裡暖和。”
“就是沒窗戶,屋子裡黑漆漆的,乾點活都不方便。”趙媽媽坐在灶臺邊,藉著灶膛裡一明一暗的火光往裡填著柴火。
老趙想起從車上拿來的幾塊玻璃,之前一直沒用上,正好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要是把木頭牆面掏個空,把玻璃夾上去不就成了窗戶?
說幹就幹,父子倆拿著玻璃在牆上比劃著,趙寶鋼用木棍量好高度和大小後,拿石刀沿著比劃好的位置刻出印子。木牆年頭不算短,劃深了能看見裡面發白的木茬兒。摳起來倒不算費勁,像是掰開一塊壓緊了的粗糧餅。
把玻璃嵌上去,四面塞上稻草,壓緊實了確保不會漏風,父子裡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就挖出兩扇窗來。
“等明年開了春,咱們再去車上看看,要是回不去,就想辦法把前後擋風玻璃都拆下來。”
趙媽媽聽了停下手裡的柴火,嘆了口氣,話裡帶著些感慨:“現在的日子,就像回到我小時候似的。那會兒家裡窮,點不起電燈,一到晚上就早早地上炕睡覺。”
趙熠最愛聽爸媽講以前的事,湊過來眼巴巴地追問,“那你們那會兒沒有電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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