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含糊道:“就……我們來的時候,在那片山上看見的,下山的時候就撿回來了。”
“那片迷途山?”
趙熠連連點頭,平一聽,興致頓消。東西再好,也不值得冒著生命危險去那樣可怖的地方跑一趟。
又聊了幾句,他們要去幫祝清理屋頂的積雪,趙熠一聽,拎起掃把就要去幫忙。好歹人家幫自己治好了腿,有事自然得過去搭把手。再者,他也想順便打聽一下,日大概多久能回來,這麼大的風雪,他有沒有危險。
裹了幾層皮子,趙熠跟著他們朝山上走去。到了山上,祝已經一個人在清理雪了,見他們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木鏟,急切地問:“可有人凍壞?”
平和虎搖頭。
“那……可有人凍死?”
虎道:“沒有,昨晚一個人都沒有死。”
祝雙手合在額上,朝著東方深深拜了下去,聲音微顫:“天陽神保佑!”
趙熠聽得雲裡霧裡,但看他們這般激動,心裡也跟著高興。本來他是打算過來幫忙清理雪的,誰知祝直接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屋裡帶:“讓他們去做吧,你別凍壞了手腳。”
“欸?他們不怕凍嗎?”
祝笑著伸出手:“你看看我的手,再看看你的手。”
趙熠也伸出手來,他的手指纖細修長,指尖卻凍得通紅。而祝的手心佈滿厚厚的老繭,摩挲間彷彿戴著一層天然的橡膠手套。
“我們年幼的時候,手腳都會用草藥浸泡,這樣冬天就不會凍傷了。”
“怪不得。”剛才來時的路上趙熠還奇怪,平他們腳上穿著草鞋,怎麼也不怕凍。
“那我能泡嗎?”他的手倒是問題不大,主要是凍腳。來的時候,一家三口穿的都是單鞋,前陣子還能勉強湊合,現在突然降溫,冷得厲害,出來一趟,腳趾頭凍得又刺又癢。
祝從藥箱裡翻找出一些草藥:“我們都是從年幼的時候開始泡,一般到了十歲左右就不管用了。不過你可以拿回去試試。”
趙熠接過用樹葉包好的藥,好奇地看了看。祝又遞給他一個木頭做的小瓶子,裡面裝著黏糊糊的藥膏樣的東西。
“這是治凍傷的貉子油,哪裡凍壞了及時塗上,很快就好了。”這藥本是給部落裡小孩準備的,祝這裡還有很多,便讓他拿去用。
“謝謝祝婆婆!”父親的耳朵早在穿越前就凍傷過,一到冬天準犯,又痛又癢,不知道用這個能不能治好。
又聊了一會兒,趙熠撓了撓頭,忍不住輕聲問道:“日他們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呀?”
“不好說,早些六七天,遲些可能要十多天。”
“還有這麼久……那他們會不會有危險?”趙熠臉微微泛紅,有些結巴道:“我是說……這麼大的雪……”
祝笑起來,滿眼溫和:“別擔心,升是部落裡最勇猛的獵人,日也不差,這點風雪攔不住他們的腳步。”
趙熠安下心來。
屋外,虎他們已經幫祝把屋頂清理完了,趙熠拿著藥告別了祝,腳步歡快地跑回了家。
*
轉眼十天過去了,這場暴風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積雪已足足有一米多厚,放眼望去,天地渾然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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