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批房子也相繼蓋好了,一共六家。這些新蓋好的房子讓部落裡其他人眼饞不已,之前想省事的人這下也紛紛動了心思。
隨著蓋房的人越來越多,石頭和泥土也成了稀罕物,還有人因為搶石頭搶黃泥打了起來,鬧得塵煙四起。升不得不出來主持公道,該罰的罰,該嚇唬的嚇唬,總算把人擺平。
看著部落裡那股子動手的熱乎勁兒,趙寶鋼估摸著,入冬前大部分人家應該都能住上新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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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頭,一晃到了九月份。距離趙熠他們離開部落已經過了快二十天,後面的路上除了動物和植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山野連綿,風吹草低,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這一隊人的腳步聲。
剛開始那點興奮勁兒一點點消耗殆盡,累得這群小子每天哭爹喊娘,一張嘴就是:“什麼時候能到啊?”
羚脾氣好,每次都笑眯眯地哄著他們,“就快到了,再堅持堅持。”
元抱著胳膊在旁邊冷哼,“你們也就是趕上好時候了,要是森帶隊,誰敢叫喚一句,立馬一腳就踹過來了。”
幾個半大小夥子吐了吐舌頭,縮縮脖子,不敢再吆喝累。
一路上走來,身上帶的食物吃了大半,沿途又開始打獵。昨天獵了一窩狐狸,一水的紅毛,毛色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聽說中原人很喜歡這種皮毛,價格比鹿皮、熊皮還要貴上不少,有了這些狐皮,應該能多換不少東西。
原本想路上剝皮鞣製,元告訴他們還有兩天差不多就到了,鞣製好的皮子跟整隻換的東西差不多,不用費那個勁。
“還有兩天就到了?!”趙熠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睛都亮了。
元哼笑一聲,“你們要是路上不耽擱,明天就能到。”
那還說啥了!一群小子也不嫌累了,扛起筐撒腿就往前跑,腳步聲咚咚地響在土路上。到了晌午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一條路上。
這路不是山上那種腳踩出來的小徑,而是明顯帶著車轍印的大路,大概三米多寬,路面還算平坦,看得出人為開鑿過的痕跡。道旁的野草被過往的車輪碾得東倒西歪。
趙熠踏上這條路的時候,激動得心怦怦狂跳,手心都微微冒汗。這可能是千年前修建的古路啊,也許他踩過的地方,歷史上某個名人也曾踩過!
當然,興奮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很快就被烈陽曬得沒了精神。這一路走來太累了,鞋都磨爛了兩雙。他穿的鞋是劉麗華拿皮子繃的千層底,可想而知這路有多難走。
途中路過一個木頭搭的亭子,大傢伙停下休息吃東西。亭子立在路邊,投下一片難得的陰涼。
趙熠圍著亭子轉來轉去,目光一寸寸地掃過那些木頭的接縫和雕刻的紋路。
老天爺,終於看見第一個正經的古代建築了!這亭子跟部落裡那種原始風格完全不同,用的是傳統的榫卯工藝,頂子上還雕了一圈回形紋樣。不過他對考古沒什麼研究,不知道這是哪個朝代盛行的圖式,對古代的大部分認知都源自電視劇。
“熠,別看了,過來吃飯。”
“哎。”趙熠應了一聲,湊過來,日撕了一條烤好的兔腿遞給他,肉上還滋滋地冒著油光。
兔子肉只抹了鹽,帶著一股熟悉的土腥味,不過趙熠已經吃慣了這個味道。吃飽喝足,大家短暫地歇息了片刻,又繼續啟程。
途中遇上一輛牛車,趕車的車伕看見他們嚇了一跳。大概是鮮少見到這樣一群“野人”,嚇得揮舞著鞭子不停地催促牛快跑,鞭梢在空中甩出脆響,直到跑遠了才敢回頭張望。
“哇……”趙熠看著牛車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目光,如果他們有牛就好了,無論是耕田還是拉貨都方便許多。
日以為趙熠是第一次見牛,牽著他的手給他介紹,“那是牛,山下人寶貴得緊,聽說養這樣一頭牛很麻煩,如果擅自宰殺還要殺頭呢。”
趙熠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其中有個橋段好像是講過這個律法。如果按照內容推算,這個朝代可能是在秦漢時期?不過還不能確定,等到了鎮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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