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僅人數比他們多,還個個手裡都握著刀, 真要打起來,勝負難料。趙熠心裡不由得替日捏了把汗。
日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筆直,其他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圍攏過來, 把趙熠護在正中間。
大夥都知道,熠不太擅長打獵,可他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原話。有他在, 部落以後就不會再缺鹽了。所以,熠的命比他們的都重要,必須護他周全。
莽牛見這些野人壓根沒有交出東西的意思,耐心徹底耗盡,手裡的短刀凌空一揮,惡狠狠地喊道:“抄傢伙!揍他們!”
七八個地痞流氓一窩蜂地衝了上來。日握緊雙拳, 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整個人散發出野獸般蓄勢待戰的姿態。
第一個衝過來的地痞舉著刀子劈砍,日側身避開,反手就是一記重拳,拳頭裹著風聲,“砰”的一聲正中面門。那人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頭一歪就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旁邊幾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日自己也吃了一驚,他還沒用出全力呢, 這人怎麼就倒下了?
莽牛以為自家兄弟在裝死,抬腳踢了踢地上的人,“老六,別裝慫,趕緊起來!”地上那人紋絲不動,連呼吸都沉得像攤泥。莽牛臉上掛不住,只好帶著剩下的人硬著頭皮繼續往上衝。
這一交手,他腸子都悔青了。他們這群酒囊飯袋,哪裡是常年鑽山打獵的原始人的對手?刀子剛砍過去,就被對方穩穩接住手腕,反手一扣奪下刀柄,跟著一腳踹飛了出去。
其餘幾個人也沒討到半點便宜,這幾個半大小子都是部落裡數得著的打獵好手,閃轉騰挪間拳拳到肉,幾個來回就把這群地痞打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
前後用了不到一刻鐘,七八個流氓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莽牛揉著悶痛的胸口,滿臉駭然。他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招惹這些深山裡來的野人,沒想到對方竟這麼能打。“走!快走!咱們不是對手!”
這幫人倒是還挺講義氣,狼狽逃竄時,還不忘把那個昏死過去的老六連拖帶拽地拉走了。
山和黑打得興起,還想追上去,被日連忙喝住:“別追了,趕緊出去。”
兩人意猶未盡地甩了甩手腕,嘴裡嘀咕著:“這些中原人的身板,怎麼連山裡的野豬都不如……”
六個人重新背好竹筐,把散落在地上的武器一一撿起,連斷的都捨不得丟,一併帶上。剛才還在發愁去哪兒換些銅鐵傢伙,這下可好,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路走到鎮子門口,交還木牌出了關卡,幾個人才齊齊鬆了口氣,腳下加緊,趕去和外面等候的同伴會合。
外面天色已晚,夕陽垂在天邊,燃起一片絢爛的晚霞,把山野染成了橘紅色。元帶著大夥在營地生火做飯,炊煙混著食物的香氣嫋嫋升起。
“出來了!快過來吃飯吧!”羚遠遠看見他們,笑著招手。
幾個人一路小跑過去,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東西都換齊了嗎?”
“齊了!比預想的換得還多!”第二次帶進去的六個筐全裝得滿滿當當,懷裡還額外抱著好幾只陶罐和瓦罐,一路叮叮噹噹的。
吃過飯,元開始清點物資。趙熠自己換的那一筐東西原封未動。除了第一批帶回來的六筐鹽,第二批帶回來的收穫同樣不少——幾匹粗布料,上次換的針又補了一些,這東西與其說是針更像是尖銳的錐子,很粗的一根,剩下的就是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瓦罐,雖談不上精緻,卻件件實用。
最讓人意外的是那幫匪徒“送”來的武器。日把它們一件件擺放在空地上,一把銅製短刀,刃口泛著冷光,兩把帶木柄的鐮,握在手裡頗有些分量,還有一根斷了的戈,雖已殘損,卻看得出來是用上好的銅料打製的,也不知道這群地痞是從哪兒淘換來的。
大夥紛紛拿起這些武器反覆端詳,眼裡都放著光。
還記得當初跟多戈瑪人打仗的時候,他們手裡握的就是銅戈銅刀,部落的石刃砍上去根本砍不動。那時候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要是咱們也能弄到那麼多好兵器,還怕誰?
可惜即便到了山下,銅器依舊難得,真不知道那些多戈瑪人是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銅料。
元把物資均分開來,分配到每個人背上,只留下日和幾個身手最好的輕裝前行。因為來時帶的乾糧已經快吃完了,回程的路上他們得沿途打獵,給大家備下吃食。
。夜一了睡風山著枕,下歇坳山的風背一了尋人行一,沉已天晚當
。路的程返上踏匆匆便人行一,亮矇矇剛天日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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