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救命!》第五章:到底誰在演戲(2)

作者:長晴·16小時前

漠瀛川錯愕地後退一步,不可置通道:“阿姐,你真的懷疑我?”

“如果真的是你,你最好交出解藥。否則……就算我下不去手,這寨子裡上百號兄弟,也絕不會放過你。”

“阿姐!”

漠上玉決絕地走出去,親手鎖上房門,又招來幾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命他們將院子牢牢看守起來。

此時天已黑透,有個小山匪急匆匆跑過來,說王七的媳婦和孩子都在話事廳等著回話,漠上玉抬腿便走。一直站在院中的沈青正想跟上,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扯住,趙宴暗暗衝著她搖頭。

沈青停下腳步,低聲道:“有什麼發現嗎?”

“上次過來時,我就在漠瀛川的房間裡聞到了一股怪味,剛才留心分辨了一下,是硫磺、硝石,夾雜著一絲墨水的味道。想來他之前說衣服上沾了紅墨,應當是真的。”

“真的?!”沈青一楞,疑惑道:“奇怪了。若聽陳五的話,漠瀛川便是覬覦寨主之位。若聽漠瀛川的,一切又是漠上玉的意思。可漠上玉拒不承認,又跟那兩個小山匪的抱怨互相矛盾。”

她越想越覺得混亂,抬頭看了一眼四周,整座山寨無聲無息,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沈寂。

兇手穿上和漠瀛川一樣的衣服,又故意潑了他一身紅墨,是早有預謀的栽贓,還是臨時起意的挑撥?

老寨主中毒足有月餘,下毒的人一直就在他身邊,到底所圖為何?

還有漠上玉和漠瀛川的自相矛盾、莫名暴斃的王七,臨死卻不肯呼救的楊花和柳花;

這樁樁件件,到底是誰在說謊……

沈青想得頭昏腦脹,乾脆拉起趙宴,果斷道:“漠瀛川不是說他去了司財房嗎,趙兄,咱們也去走一趟!”

山寨的司財房位於西邊院子的中間,緊挨著西南小院。此時天已全黑,但屋子裡還亮著燭火。趙宴和沈青推門走進,看到房間裡一分為二,一邊堆滿雜物,另一邊擁擠地放著桌案和書架。

韓賬房正坐在桌邊埋頭理賬,他身形佝僂,滿頭白髮,頭戴一頂荷葉巾,看著像個老秀才。

見他二人進來,韓賬房連忙起身,表情有些意外。沈青看到他手裡拿著竹筆,桌上放著一硯紅墨,硯臺邊上有半乾的磨痕,顯然是碰灑過。

想來漠瀛川就是在這裡弄髒了衣服。

沈青率先開口:“叨擾老先生了,我二人深夜來此,是想問問您,先前三當家的可曾來過?”

韓賬房想了一瞬,誠實道:“來過,來過的,三當家的有本特殊的賬目,特意來囑咐我。”

他聲音粗啞,說話時低低憋著,像喉嚨不舒服似的。沈青聽得皺眉,看著他從一摞冊子裡抽出一本,朝二人招了招手。

趙宴伸手去接賬冊,韓賬房卻死攥著不肯鬆開。他表情陡變,雙眼含釘直射趙宴,用那怪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姓漠的惡貫滿盈,有人殺他是替天行道!你醫術再高也不該插手!”

沈青一驚,反手摸上了袖刀。趙宴捏著賬本,和韓賬房互不相讓,略帶無奈地嘆道:“並非趙某想插手,只是我被擄劫至此,不把下毒之人抓出來,我走不了。”

“那你是非管不可了?!”

韓賬房的語調陡然拔高,沈青一把將趙宴拽到身後,笑呵呵地說:

“老先生莫怪,我二人只為下山,若你有辦法把我倆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下去,誰是兇手,又與我們何干?”

“好啊。”韓賬房冷笑一聲,陡然從賬冊裡抽出尖刀,直刺趙宴胸口:“我這就把你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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