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兩手都被縛住,一時難以回身,危急關頭,漠上玉掄著寬刀一招將其擊退。
“背後下黑手,你也算個人了!”
漠上玉這個“山賊”加入,更是激怒了那些自詡正道的武林人士,除了少數還算冷靜的,其餘紛紛欺身襲來,沈漠二人難以抵擋,漸漸落了下風,眼看著加入戰局的人越來越多,沈青一把抓起漠上玉的衣袖,扯著她飛出了房間。
她的輕功數一數二,在別人楞神的瞬間已然飛出了三丈遠,還來不及鬆口氣,前方陡然襲來劈空厲掌,正中沈青心口,將她狠狠打落地上。
沈青哇地嘔出一口鮮血,剛要起身,冰涼的劍鋒就橫在了頸邊。
華知源甩著袖子翩翩落地,輕蔑道:“沈姑娘,藥宗不是你想來就來,武盟更不是你能隨意侮辱的。”
“殺了她!”
“對,殺了她!”
漠上玉也已被擒,武正唐掙扎著要來親自處決沈青,群情激奮如烈火烹油時,一道清潤的聲音自人群之後傳來:
“諸位俠士何必心急?”
眾人循聲回頭,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一個從未見過的素衣郎中信步走來,在凜凜劍鋒之下,向沈青伸出了手。
沈青在震驚中抓住他寒涼而寬厚的手掌,借力站起身來。趙宴幫她撣去衣角上的灰塵,才將目光移到屋內的屍體上。
“這個人,我能救。”
趙宴的話不出所料引起了眾人的嘲諷,又見他面色蒼白,形銷骨立,病懨懨沒有半分神醫氣度,便有人不客氣地喊道:
“笑話,江老宗主都束手無策,你又算個什麼!”
“想出風頭想瘋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難不成你要當眾做法,給我們演個起死回生?”
趙宴從不愛與人在口頭上爭辯,只是抬步走向房間,卻不想武正堂直接堵在門口,不許他進去。
房間內,江自行站在屍體旁,冷眼審視著趙宴。銀月公子不知從哪走來,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你們不認識趙神醫?他可是……”他蹙眉想了一想,努力回憶道,“他可是九金山下長極仙翁的第一大弟子,一雙聖手救人無數,皇宮大內都去過呢。”
“什麼狗屁,聽都沒聽過!”
有人揚聲叱罵,沈青心頭卻是一跳,這是她在漠家寨信口胡謅的話,怎麼銀月公子竟會知曉?只怕其中還有難以想象的陰謀,她下意識拉住趙宴的衣袖,搖了搖頭。
趙宴回以安撫一笑,朗聲道:“人已經死了,便是趙某進去看看,又能如何呢?難不成屍身上有什麼秘密,怕被人瞧?”
這句話一齣,眾人倒不好再攔了。武正唐眼神飄忽,不甘心地讓他走進屋內,趙宴探了史野的脈象,又從袖中掏出一卷銀針。
武正唐一見這幅陣仗,連忙緊張道:“華盟主,江老宗主,你們真要讓這山野郎中破壞史兄的遺體嗎?人死為大,要麼還是讓我把他帶回去,入土為安吧。”
華知源神情凝重,抬手示意他安靜,江自行也沒有表態。周圍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全都屏息看著趙宴的動作。
趙宴著人幫忙把屍體抬到床上,隨後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刺進史野的百會穴,又解開他的衣袍,另下一針在石門。
眾人的心都跟著懸起來,武正堂急得無暇控制表情,恨不能上前掰開趙宴的手。
隨著針尖深入皮肉,史野的身體不受控地猛然痙攣,趙宴的針撚得越深,他的面色就越是漲紅。就在皮膚幾乎紅到要爆開時,趙宴猛然拔針,史野像旋渦抽水般急促痛苦地猛吸一口氣,突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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