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救命!》第六十六章:宮變(1)

作者:長晴·15小時前

第六十六章:宮變

漠上玉的話說得不清不楚,又顧自喝起悶酒,沈青茫然看向四周——兩側山壁幽綠,江面白霧迷離,顯然已經遠離了北方。她當即走向船尾,抓著船伕命令道:“停船,靠岸!”

此時小船已至江心,兩側的江岸早成了模糊的黑影,船伕怔楞著不敢做主,沈青奪過船槳就往岸邊劃,可她一時不得章法,船竟在原處打起轉兒。

漠上玉撐起身子,心煩意亂地勸道:“已經走了大半程了,你這又是何必?就算現在趕回去,也根本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是什麼意思?趙宴呢?”

等了半晌也沒回答,沈青把槳扔回船伕懷中,氣得直喊:“你啞巴了?!”

漠上玉木著臉,一改往日的爽朗脾氣,憋了半晌只擠出一句:“宗主不讓我說。”

沈青的心怦怦直跳,撩開衣袖看到紅斑盡褪的胳膊,心裡已是瞭然。她靠近了漠上玉,一字一頓道:“你可知我中的是什麼毒?就算華佗再世也無藥可解。如果趙宴把他的命換給我,我便即刻去死,讓他,讓你,那些自作主張的好意全都落空!”

“你!”

……

“我就說你不會同意!煩死了!”

漠上玉一拍腿,再也憋不住了,她把酒壺扔在船板上,倒豆子般連聲說:“他怕你再有危險不肯留在身邊,也不讓我幫忙,非要一個人進京去對付秦軻,我好說歹說也勸不住,更何況我們的人都已經查到了,那個銀月和薛婉也是去了京城,這要是都碰到一起,行了,誰也別活了!”

沈青越聽越楞,看著小船緩慢的行速,忽而縱身一躍投入江中,眨眼工夫就遊了老遠。漠上玉被水花濺得一楞,當即也奪過船槳奮力追趕。

江心與岸邊相距數里,沈青奮力攀遊,好不容易上了岸,也不知樹上繫著誰的馬,解了就走。她晝夜連行,一路跑死了三匹馬,這才終於趕到京中。

京城盤查森嚴更甚以往,長街上行人寥落,極難藏身,沈青在一間破落茶館裡躲到天黑,才換上夜行衣翻入了皇城。

大內裡燈火通明,一眾禁軍守著各處宮門,俱是持刀披甲,蓄勢待發。沈青留心一看,來往巡查的侍衛全換上了秦軻的人,整個皇城都已落入他的掌控。

她翻身飛上一棵高樹,看到承明宮前站了許多宮人,皇帝的侍衛和秦軻的禁軍兩相對峙,而殿前的正中央打著華蓋,秦軻就在華蓋下的躺椅上小憩。

他的躺椅正對殿門,是不加掩飾的大不敬,坐在輪椅上的江自行守在秦軻身後,似是在與殿內僵持。

沈青踩著樹枝飛躍,揭開梁頂瓦片,看到皇帝昏沈沈躺在龍床上,眼眶青黑,氣若游絲,擺明了再撐不過三五日,羅遵凝重地和幾個老太醫站在一處,卻不見趙宴的身影。

她心裡不安,乘著夜色又去其他宮裡找,路過坤寧宮時發現皇后一直守在小太子的偏殿,搖著他的小床,即便小太子已經睡著了,她還是一遍遍哼著哄睡的曲調。

小太子尚不滿一週,顧自睡得香甜,皇后將頭枕在他的床沿,一時默然流淚,一時又慈愛地笑,看得沈青後脊發涼。

此刻天際將明,沈青遍尋無果,只得回到承明宮外,她尋機打暈了一個小兵,換上裝束,也混入禁軍裡。

秦軻已經醒了,服侍他盥洗的正是往日皇帝慣用的宮人,他慢悠悠擦淨了雙手,喝了御膳房送來的參粥。看著如往日一般緊閉的殿門,他忽然抬了抬手:

“來人,把這群無能的庸醫都給本相拿下。”

眾禁軍長刀出鞘,推開殿門便要強闖,羅遵聞聲而出,厲喝道:“聖上殿前,誰敢造次!”

“聖上?”秦軻的耐心徹底耗盡,淡淡一聲冷笑:“本相在此守了十日有餘,遲遲不見聖上甦醒,倒是羅大人帶著一群庸醫日日從中做阻,陷聖上於囹圄之中!今日,本相誓死也要勤王解救,再敢有阻攔者,立斬不饒!”

他一聲令下,左右禁軍制住羅遵,遇見阻攔的宮人提刀便殺,熱血灌滿承明宮的磚縫,秦軻在慘呼和嗚咽中大步闖進皇帝的寢宮。

沈青跟在禁軍最末,焦急地向裡張望,太醫們嚇得不知所措,唯有老院首斗膽護在龍床前,勒令秦軻後退,卻不想秦軻從禁軍手裡奪過長刀,直接砍下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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