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真的不想去麼,相信我,沒什麼可擔心的。”
“可我還是有點兒害怕。如果要是……”女孩抬起頭,眼神中閃著些光芒,她隨即搖搖頭,欲言又止。
簡繁似乎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希望,他急切地追問:“要是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我的胡思亂想。”對方的頭搖得更劇烈了。
“說說看吧,沒關係的。”簡繁猶豫了一下,“你……可以相信我的。”
“當然,我當然信任前輩。”楚錦繡急忙說道,“前輩是我在公司最信任的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剛才是想說,要是明天榮榮不能去酒會就好了。”
說完,楚錦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擔心地說:“我是不是很壞心眼兒,竟然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去不了酒會,真對不起,竟然說了這種討厭的話……”
“比起她做的事情,這算不了什麼。”簡繁打斷了對方,冷冷地說,“她把你的手弄傷了,自己卻像沒事人一樣。”
“不不。這件事……我不怪榮榮。”女孩低聲說道,“只是我的手這個樣子太醜了,榮榮那麼漂亮,我就算去了酒會也一定會自慚形穢的。”
“你是不是還擔心她會笑話你?”
“沒……沒有……”楚錦繡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是,不管是誰看到一個人纏著繃帶還非要參加這種場合,都會覺得這個人臉皮太厚了吧……”
“沒有那種事情!”簡繁臉上浮現出憤怒的樣子,“張榮榮不去的話,你就會去了吧?”
“咦?可是……”
“答應我,你一定要參加這個酒會。”簡繁決絕地說道,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這種表情幾乎不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說完這句話,簡繁緊握住自己的手轉身離開,留下一臉疑惑的楚錦繡。
張榮榮自認為是前一天會議室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誠然,受傷的不是她,可她認為,整個事件最嚴重的傷並不在楚錦繡的手上,而是在自己的形象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張榮榮忽然發現有同事在她經過的時候竊竊私語,也有人在她主動打招呼的時候目光閃躲,她隱約猜到了原因,不過,最終還是在“不小心”聽到別人議論的時候確認了心裡的猜測。
果然,大家都在傳會議室發生的事情。
總的來說,都說自己妒忌楚錦繡的美貌,故意用碎玻璃劃傷了她的手。
當然,事情的具體細節各有不同,有的說是她和楚錦繡發生口角,惱羞成怒傷人;有的說是楚錦繡不知怎麼得罪了自己,自己氣急敗壞以至行兇。
就結果說來,自己這個“惡女”的名號算是坐定了。
張榮榮真想對天含冤。
平心而論,當時自己手裡的確拿著那個帶血的玻璃片,可她當時都在全神貫注地想事情,真不記得自己曾有過什麼傷人的舉動。就算有過,至少也算是無心之過吧,怎麼就搞得自己跟個瘋女人一樣。
她拿出剛剛熱好的便當,本打算立即開動,忽然想起剛才熱飯路上別人看自己的異樣眼神,張榮榮心中一陣煩躁。她推開飯盒,鬱悶地抓起座位上的果汁,大口喝了起來。
冰涼的果汁從食道進入胃中,頓時讓人提神不少,自己似乎變得精神一些了。不過——張榮榮覺得有些異樣,插著吸管的蓋子似乎沒有蓋嚴,這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鮮榨果汁,如果蓋子不嚴,買回來的時候應該會灑出來才對。
緊接著她發現了更大的不對勁——她本應該在喝第一口的時候就注意到的——味道好奇怪,確切地說不是奇怪,而是美味,但這種味道她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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