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雙胞胎兄弟 你的手還疼
“嘩啦！”
溫度適宜的溫水自花灑中冒出, 淋在浴缸裡。
韓元鏡用衣袖擦掉濺到自己眼上的水，他手上拎著花灑，面對面前安靜端坐在椅子上的聞人楓時卻有些不知所措。
說實在的, 他並沒有照顧他人的經驗, 此時更是覺得無從下手。
韓元鏡長嘆一口氣，終於認命般跨進了浴缸裡，將花灑的出水口對準了自己的手背, 然後把自己的手放在聞人楓的頭頂。
溫暖的熱水順著他的手背滑到黑色的發頂, 避開頭頂那兩隻羚羊長角，將滿頭的黑髮盡數濡溼。
熱水從漆色皮膚的人形詭異身上淋下, 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
等到他終於把聞人楓的頭髮用洗髮露徹底洗乾淨之後, 他才靠在浴缸邊上坐下，拿手指去蹭詭異尚為黑色的臉部皮膚。
黑色的水慢慢淌過, 完全露出了舊時人類的相貌。
足夠纖細的眉，線條平滑的眼尾, 高挺的鼻樑, 自然上翹的微笑唇。
韓元鏡拿著花灑的手也不由得一抖。
但是很快，他就猛地被人箍住了腰, 整個人失去平衡摔進了浴缸裡，被恢覆往日相貌的人形詭異牢牢圈在懷裡。
沒關閉的花灑嘭的一聲落地, 灑出的水像是噴泉般，把韓元鏡淋得完全溼透。
韓元鏡卻沒來得及顧上那個花灑，捧起了聞人楓的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聞人楓卻慢慢搖頭，把臉埋在韓元鏡的頸窩裡，也不咬, 只是安靜地抱著。
意識到他沒出現意外情況，韓元鏡的眉頭舒展開來，他也不出聲，用手輕輕地拍著聞人楓的背，語氣很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親和。
“沒事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
聞人楓貼緊韓元鏡的喉嚨滾動著，似乎在發出什麼聲音，但那聲音太細微了，韓元鏡沒能聽清。
直到聞人楓的手捂上了韓元鏡的右上臂，用他已經恢覆人類正常體溫的手掌完全覆蓋上那節人類肢體與機械義肢相連的部位。
韓元鏡才聽清了聞人楓在說什麼。
他在說：
“……疼嗎？”
這個問句相隔了太久太久的時光，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久到韓元鏡都無法立即回答。
聞人楓稍稍往後退了一退，但仍舊將韓元鏡抱在懷裡，他用極小的力氣抓住韓元鏡雙肩，左手輕輕地刮蹭著斷臂的部位。
他執拗地又問了一遍：“疼嗎。”
聽見這句無比清晰的關切，韓元鏡甚至有種整條右臂都在抽搐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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