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頭無力地倚靠在前方的面板上，一雙手還放在具體的按鈕上嘗試工作，但卻已經無法做到。
“他們都死了。”懷哲再一次重複道。
韓元鏡用力捏了捏聞人楓的手背，之後才鬆開，大步跨出了電梯廂，走到懷哲的面前，蹲了下去，與他的視線齊平。
“你叫做懷哲，對吧。”
懷哲點點頭，聲音中仍帶著點尚未平覆的情緒，“是。”
等到懷哲看著他的眼睛稍微聚焦，韓元鏡才進一步問：“關於這個堡壘，你還知道些什麼。”
懷哲：“每個人都該知——”
“只是告訴我，”韓元鏡打斷了懷哲重複著的機械性話語，“不要問問題。”
“……”懷哲遲鈍了好一會兒，才說，“每一個人都會分配到具體的學習任務，我們在工作。”
此時，聞人楓扒拉開了一具枯骨，從操作檯上發現了一張記錄著具體步驟的紙條。
“小韓先生，我發現了一個新東西。”
他按下了最後步驟的按鈕。
“滋——”
電流聲劃過，正前方的巨大螢幕接受到一串雪花般的資訊流。
然後，巨大的螢幕就分割出無數細小的螢幕，播放出具體的色塊與場景。
每一個螢幕裡都有著一個人，而每個人都在生活和學習，學習著過去的知識、學習著現在的知識，驗證著未來可能誕生的知識。
每一個人，都對應著一個休眠倉。
“就是這個。”懷哲指向了巨大的螢幕，“分配給我的任務是研究人體的壽命極限。”
韓元鏡站了起來，他把視線投注到巨大熒幕上，注意到了其中的一小塊。
在那塊螢幕裡是一件生物研究室，解剖臺上躺著一隻黑色的蟲子，被無數圍繞在它周邊的學者進行研究。
他們並非純粹生活在虛假的世界之中，而是依靠著製造虛假世界的休眠倉進行模擬。
懷哲還在說著：“堡壘的資源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沒有辦法支撐所有人活下去，所以我們才不得不這樣做，又分配了十位指揮官到這裡來負責總體的調配。”
“但維生系統一次意外的故障殺死了他們。”聞人楓打開了系統的操作日誌，“在十年前就殺死了他們，而你們沒能察覺出來。”
他點開具體記載堡壘的能源防護罩資訊，“也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進行維護，導致了敵人的入侵。”
“真的很可惜。”聞人楓說。
在角落中，韓元鏡撿到了一本牛皮紙封面的本子，他拂掉上面落滿的灰塵，打開了尚未寫完的那一頁。
漂亮的楷體字映入眼簾，帶著些許舊派學者的氣息。
【當人們發現它們的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種未知的可怖，光是注視著夜空、注視著宇宙就會變成非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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