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法師陰暗地窩在角落裡，頭髮油汙，神色倉皇。一副明明窮得要死還生怕被瑟希打劫的樣子。
坩堝的糊味，頭油味，爛衣服味。
一層疊一層，密不透風，瑟希快無法呼吸。她轉頭看藏書館管理員女士，後者非常優雅，淡定地翻看一本書，充滿了老牌貴族的範兒。
不是，她沒嗅覺的嗎？
瑟希眼睛刺痛，她差點以為自己要瞎了。憑藉僅有的視覺，她匆匆找到對應書架，扯下幾本書，找管理員女士登記外借。
這下，鼻子裡清新些了。
管理員女士很愛乾淨，她的手帕被漿得硬邦邦的，身上一股綠葉花香。瑟希不想被當做變.態，但她還是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管理員女士：“冒險者瑟希......原則來說，我們是不允許冒險者外借的，這類人群流動性大，口碑差，很容易出現三種情況：一，借了不還。二，還了一個外表粗糙的盜版。三，還了正版，但汙漬嚴重，包括但不止血漬、油跡、鼻屎。”
角落的法師目光投過來。
瑟希抓了抓頭，有點不自在。這些事雖然是前輩們乾的，但現在像在批鬥她一樣......
她承認！自從來到異世，衛生習慣是差了很多。但她絕對一直定期洗澡，不散發異味！
管理員女士話鋒一轉。
“但是，基於你住在深水城堡，還有凱蘭作為擔保人......我會為你破例。”她伸進書框，開始登記：“《深水城的近代史》，H-1358，《初學者入門：幾個小法術》，P-253，還有......”
管理員女士看了瑟希一眼，面色古怪。
“還有......《古本殘籍索引》，這一般只有性情最古怪的法師才感興趣。”
瑟希微笑點頭。
可不是嗎。
前兩天，她在維亞特的書堆裡就看到了這本。“性情最古怪的法師”.......她很喜歡這個定義。
管理員女士：“這本是Z-9999。好了，三本書限期兩個月，如果要續期，得在到期之前親自來辦理。”
管理員女士從桌下抽出一張牛皮紙，分門別類，依次將三本書包好。
近距離觀察，瑟希發現她淡定的秘訣了。
瑟希還以為管理員女士有鼻炎，所以聞不見一屋子的臭氣呢。湊近一看，瑟希在她鼻子下發現了兩小團棉花。
真敬業。
-
三本書拿到了。
瑟希一秒也不停留，幾乎衝著跑出藏書館。
她突然覺得維亞特那身花蝴蝶的裝扮很好，雖然某些時刻，他有點過度裝飾了。比如明明靴子上有一圈鉚釘，他非要再圍一圈羽毛......
沒有任何技能加成，純美觀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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