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個竹馬實在遲鈍,越凌生怕太急迫會把人嚇跑,於是只好徐徐圖之,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把自己融入對方的生活。
沒想到自己尚且規規矩矩,站在道德的高牆之外謹慎張望,酒吧裡這群妖精卻如此肆無忌憚,用那些骯髒的眼神凝視自家竹馬,恨不得要將眼珠子塞進青年的衣領裡去,賀隱溪卻還乖乖地衝著他/她們笑!
越凌內心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攥住了賀隱溪的手腕,想要強行帶他離開這裡。
然而在青年轉過臉來,用疑惑而溫柔的視線看向他時候,越凌卻又一時啞火,張了張嘴,請求似得放低了聲音:“我們回家吧,這太吵了,我有點不舒服。”
賀隱溪見他整張臉都泛著紅,有點擔憂地皺了皺眉:“臉這麼紅,你喝醉了?”
越凌從小在商業酒局上喝到大,早就練成了千杯不醉的本事,臉紅當然是被那些覬覦竹馬的人給氣的。但既然賀隱溪誤會了,他也沒有解釋,甚至為了顯得更逼真些,還毫無骨氣地輕哼一聲:“小溪,我想回家了。”
三年朝夕相處,要說賀隱溪對越凌毫不在意也不可能,只是今天情況特殊,當然還是做任務更加重要,於是只能放緩了聲音哄道:“讓張秘書來接你好不好?我還有事,必須多呆一會。”
越凌磨了磨牙,只覺得賀隱溪儼然變成了那種玩弄人心的渣男,只等自己這個“大房”一走,就要摩拳擦掌地跳進別人碗裡去。
他正要開口反對,賀隱溪卻已經伸手去他的褲兜裡摸手機和車鑰匙。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一層布料傳遞到大腿根部,帶來輕微的麻癢,越凌一句話噎在嗓子眼裡,有點難為情地夾了夾腿。
賀隱溪拿出手機聯絡秘書,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捏起桌上的酒杯端詳,深藍色與紫色漸變的酒水在燈光下顯出極其誘人的色澤。
越凌似乎很喜歡這一款特調雞尾酒,剛才自己跟那些搭訕的人周旋的時候,他就一口氣喝了數杯,現在這一杯還剩許多,賀隱溪忽然有點好奇這酒的味道……真的像外表看起來一樣好喝嗎?
對面的電話響了幾聲終於接通,賀隱溪一邊和秘書確認位置,同時在心裡躍躍欲試地想,嘗一點應該沒關係的吧?
反正現在這具身體是原主的,只是在系統調整後貼近他原本的相貌而已,既沒有心臟病也不怕酒精刺激。
甚至由於原主的某個缺陷,反倒更需要這樣的刺激來調動情緒。
——都是為了等會在主角受面前更好地表演。
賀隱溪一本正經地想著,把酒杯送到唇邊,謹慎地抿了一口。
入口清爽,有點像是甜滋滋的果汁,然而一經喉嚨就傳來辛辣的灼燒感,直接讓賀隱溪嗆咳起來,眼角都滲出淚水。
越凌下意識替他順氣,手掌在賀隱溪的後背上撫摸幾下,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青年今天只穿了單薄的襯衣,這樣貼合的動作下,幾乎能感受到那顫抖凌亂的呼吸,以及形狀漂亮又微微起伏的蝴蝶骨。
越凌的視線亂瞟,注意到賀隱溪手中捏著的還是自己剛才用過的酒杯,大腦一時宕機,有點磕巴地說:“你怎麼、幹嘛突然喝我的酒?”
賀隱溪不懂他心裡的九曲十八彎,轉頭笑吟吟地說:“我就嘗一口,點整杯多浪費,反正你醉成這樣,也不能再喝了。”
這時酒吧裡的音樂交替,躁動的音響停歇,光線短暫地黯淡下來,越凌看見賀隱溪喝酒之後微微緋紅的臉,以及唇上沾染的一層蜂蜜般潤澤的光,本就薄弱自制力更是在此刻潰不成軍。
他壓抑住強吻的衝動,有點慌張地避開青年純澈的視線,從賀隱溪手中搶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兇巴巴地說:“才一口就咳成這樣,以後不准你亂喝酒,更不能喝別人杯子裡的酒,記住了嗎?”
賀隱溪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於是好脾氣地點點頭。
滋味的確一般,以後也不想再嘗試了。
越凌見他答應,這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他,趁著燈光還沒大亮,當即若無其事地起身道:“張秘書應該快到了,既然你留在這裡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今晚在家等你。”
不是他想走,畢竟這個盤絲洞裡四處都是妖精,越凌實在恨不得把賀隱溪揣進兜裡帶回家才好,卻也深知自家竹馬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向來說一不二。
……而且西裝褲版型修身,再不走的話,只怕要被小竹馬發現自己的異樣,到時候把人嚇到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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