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碰。”遲宣跟著扭頭看了兩眼,笑了下,“就看看漂亮的東西,才覺得這趟人生走得有點意思。”
兄弟倆最後的談話,賀隱溪無從得知,只是站在外面等到遲宣出來,才端詳著他的臉色問:“你剛才說要碾人那話,沒有指代的意思吧?”
雖說劇情走到今天,和原本的結局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兩人現在也算是半個朋友,但遲宣的腦回路畢竟和常人不大一樣,他還是問一句才安心。
深秋的天氣漸漸冷了,遲宣把臉埋在毛衣領子裡,瞇著眼睛說:“要是賀先生現在願意給我披件外套的話,就不會出事。”
“挺冷的呢。”賀隱溪穿了件風衣,腳下的枯枝殘葉沙沙作響,他隨口提議,“要不我撿點葉子,給你編件蓑衣先湊合一下?”
“謝謝織女。”遲宣頓了頓又改口,“……織男,留著給你自己穿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遲宣忽然說:“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養父是家暴的時候意外掉進湖裡淹死的。”
賀隱溪:“嗯。”
“騙你的。”遲宣笑了下,“我在他喝的酒里加了刺激大腦的藥,被追著打的時候故意把他引到河邊,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了。”
“後來警方上門調查,所有人都說他活該,只有媽媽認定是我乾的。明明以前還出軌生了我,那時候倒是很忠誠,掐著我的脖子讓我償命。”
“該說不愧是親生的嗎?”遲宣輕聲說,“只有她能一眼看穿我,知道我早就已經壞掉了。”
“真辛苦,幸好都已經過去了。”賀隱溪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晚上一起吃飯吧?阿凌也在。”
遲宣在冷風裡吸了吸鼻子:“吃什麼啊?”
“火鍋。”
“你確定要跟胃癌病人說這個?”
賀隱溪想了想:“給你點碗麵,中間拉個屏風吃,免得你饞。”
遲宣沉默了兩秒:“謝了,還不如跟我媽坐在病床上對罵。”
賀隱溪的車停得近一點,走到跟前的時候,把風衣脫下來塞遲宣手裡:“治病害怕的話給李叔打電話,他退休了沒事做,可以照顧你和你媽;想找我就給秘書打電話,挑阿凌有空的時候一起吃飯。”
遲宣扯了下嘴角:“比總統還難約呢,賀先生。”
不等賀隱溪開口,他擺擺手說“知道了”,然後披上那件駝色的長款風衣走了。
賀隱溪開啟車門,才發現副駕駛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阿凌?今天不是加班嗎?”
“交給張秘書做了,找你有更重要的事。”越凌從兜裡摸出一隻藍色手環,幫賀隱溪戴在手上,然後按下了右側按鈕。
最近的研發專案有點多,賀隱溪一時也沒想起這是哪件成品,直到一點細微的刺痛從手腕處傳來,這才反應過來:“調節激素提升快感的手環?”
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變熱,他有點驚訝地說:“這個不是排在預案的最後一位生產嗎,這麼快就做出來了?”
“提前給我們定做的。”越凌一臉嚴肅,“工廠那邊還等著第一批使用意見呢,這事很重要,我拿到之後就馬上來找你了……結果就看見你把外套脫給那誰。”
賀隱溪眨眨眼:“那我們先回家?”
越凌已經親了上去,含混地抱怨著:“擇日不如撞日,在車上你說不定還興奮點,昨天才一次就結束了。”
賀隱溪摸了摸他的臉,感覺到研究成果被用在自己身上,像是在血液裡點了一把火,連耳根都有點發紅,低聲問道:“你不戴手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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