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興沖沖道:“奇了,這女人長得和大當家還挺像,看著身體也不錯,比老子還高半個頭,咱們大當家最喜歡這種型別了。”
賀隱溪:“……”
雖然在上山之前就聽了許多傳聞,百姓都覺得這是一窩劫富濟貧的好土匪。所以他們才選擇了潛入的方式,來見一見這位據說“義薄雲天”的大當家。
但對方要是發現搶回來的“美嬌娘”是個男人,該不會怒下殺手吧?
他被綁在床上,眼睛嘴巴都被堵住,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大當家似乎很忙,一直到晚上才從門外傳來腳步聲,之前綁他來的土匪嗓音粗獷:“大當家,就在裡面了,這個長得特別好看,您千萬別下太重的手……”
“吱呀”的推門聲響起,賀隱溪把十九送的簪子籠在袖中,聽見一個年輕爽朗的女聲:“你是朝廷這次派來圍剿的官員吧?”
賀隱溪一楞,是個女土匪嗎?
“是聽說了傳聞,故意男扮女裝混進來的吧?”女人一針見血地嗤笑,“也就那幾個笨蛋認不出來,還敢把人送到本姑娘床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倒要看看大晉的官員是個什麼模樣,把本姑娘的弟兄們迷得找不著北。”女土匪伸手解開了賀隱溪眼前的束縛,隨即一楞。
賀隱溪看見個英姿颯爽的姑娘,身材高挑、扎著馬尾。
五官不算太精緻,但有種大開大合的氣度,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長刀,帶著山上清風明月的氣息。
……還真的和他有點相似。
又或者說,是和他到來之前的原主一般無二。
大當家錯愕道:“……哥哥?”
賀隱溪嘴巴上的束縛還沒解開,只能驚訝地對她眨眨眼睛,也沒想到原主的妹妹居然真的還活著。
“不對。”大當家凝重地說,“小時候明明和我一模一樣,怎麼可能長大之後這麼好看?”
她伸手開始扒賀隱溪的衣服,口中嘀咕著:“我哥腰上應該有顆紅痣……”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大當家,豬圈裡新關進去的那個說要見你……對不起打擾了,我讓他等著。”
土匪又絲滑地退了出去,順便貼心地關好了門。
大當家如願找到了孿生兄長的那顆痣:“還真是你啊,哥。”
她取出賀隱溪嘴裡的布條,驚奇道:“你被畫皮鬼附身了嗎?突然變帥這種好事怎麼還沒輪到我?”
“存英。”賀隱溪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臟抽痛,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原主的女裝癖果然和妹妹有關。
“欸。”賀存英應了聲,神情也有點覆雜,“小時候爸媽要你努力讀書,考取功名,那時候你就喜歡和我互換身份跑出去玩,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沒改了女裝的毛病。”
賀隱溪忽然覺得有點心虛。
原主不僅沒改,甚至還以妹妹為藉口勾引皇帝,自己更是以妹妹的身份被封妃……結果妹妹真的找回來了。
他與賀存英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後才問道:“當年你被洪水捲走,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怎麼成了這的大當家?”
“正好被這山上的人救了,反正也無家可歸,就留下來了。”賀存英說得很輕鬆,還頗得意地挑了下眉毛,“本來只打算當個平平無奇的山民罷了,誰知道你妹天賦異稟是個武學奇才,打遍寨中無敵手,就憑實力坐上了這個位置,帶領大家一起反抗噁心的官府……哦,不好意思,忘了你現在也是官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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