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擅武力啦。”方華擺擺手，“只打床上的架，你要來嗎？”
“打吧。”賀隱溪言簡意賅，一個翻身就衝著床頭的方華鎖喉而去。
“床上的架不是這樣打的啊，哥哥！”方華大驚躲開，“我好不容易從千年前留到今天的殘魂，你別給我打散咯。”
方華圍著石床繞了一圈，撒丫子跑得歡快，一邊廢話連篇道：“說真的，人的慾望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你們那些宗門自詡清流，修煉第一步就要孩子們都斷情絕愛，我覺得不對。
談情說愛是多麼美好的人生步驟，若是人人都能壓抑衝動，魔族也不會經久不息了……哎呦！”
他囉嗦的正起勁，全然沒注意到身前的地面上多了個石子，腳一崴就栽了出去，被賀隱溪壓在地上制服。
賀隱溪的手臂抵著方華的胸口，眉頭輕微蹙起：“魔族的來歷一直都是秘密，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猜的。”方華被抓住之後也不掙扎，懶洋洋地往地上一躺，“天道平衡，被你們斬去的欲根自然要有去處，我猜整個魔族都來自於……”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賀隱溪的心口，一雙茶色的眼睛這時候顯得沈靜而悠遠：“這裡。”
“你們在做什麼？”
洞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啊呀。”方華戳在賀隱溪胸口的手忽然變了姿勢，用力摸了一把，神色戲謔，“偷情的事被發現了，這可怎麼辦呢？”
賀尋盯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淺粉色的眼中水波盪了蕩。
少年思索了一會，然後問開口問道：“哥哥喜歡他嗎？我可以幫你。”
賀隱溪和方華聞言都楞了下。
“世界上還有這麼大度的魔？”方華將信將疑道，“你要怎麼幫他？”
賀尋的神色柔和，淺笑道：“削去你的四肢做成漂亮的花瓶，就可以永遠陪著哥哥了，好不好？”
方華被他說得抖了抖，反倒有點微妙的欣慰。
自己在他眼中果然還是個“漂亮的花瓶”，而不是“那個大叔”。
只是可惜讓賀尋產生誤會的計劃又失敗了。
這心魔的腦回路的確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各種“嫉妒”“愛慾”“佔有”擰在一起，居然都沒有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好像只是留在那個人身邊就很開心。
方華“嘖”了一聲，隱約覺得自己這次可能是要輸了。
“直接到最後一關吧。”
方華抱著胳膊，沒骨頭似得靠在賀隱溪身上，懶散地告訴賀尋：“前輩我呢，在萬花叢中游走了一輩子，看情緣很有一套，你跟他這輩子沒緣分的。”
賀隱溪默默伸手把他的身體扭正，也不知道此人怎麼好意思靠在一個重傷的人身上。
方華只好勉為其難地站直了，接著說道：“不過現在他被困在這裡出不去，只要你想，就能在山洞裡和他過一輩子，直到他這具身體撐不住死亡。”
“這是離開的鑰匙。”方華手中變出個紅色流蘇繡球，順手拋給賀尋，“現在一切由你做主，告辭~”
花裡胡哨的宗主消失在原地，整個山洞裡的空氣好像都跟著清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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