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任務很快就能順利進行下去了。賀隱溪心中微動，望著少年雀躍而信賴的臉，心情有些許覆雜。
半獸化的風循連帶著行為也有些返祖，兩隻手按在賀隱溪身上，用舌頭舔過他的脖頸，上面的倒刺讓人又痛又癢。
賀隱溪回過神來，拎著他的後脖頸站起來，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別胡鬧。”
“好吧。”風循垂頭喪氣地轉身，尾巴卷著賀隱溪的手腕，讓人心裡也軟了兩分。
“不是想吃東西嗎？走吧。”賀隱溪記得剛才好像路過了幾棵靈果樹，牽著少年的尾巴往那個方向走去。
這樹上果實長得飽滿，枝丫沈甸甸地低垂下來，好像抬手就能夠到。
風循踮起腳尖發現還差一點，烏黑的眼睛轉了轉，忽然撲上賀隱溪的後背，然後在這個高度下伸出手，剛好扯了一串果實下來。
少年丟進嘴裡嚼嚼嚼，眼睛倏地亮起：“好甜。”
然後把剩下的認真擦乾淨，獻寶似得送到賀隱溪嘴邊：“師尊吃。”
賀隱溪嚐了一點，剩下的都進了風循的肚子。
過了一會風循摸摸胸口，有點奇怪地：“這裡怎麼熱乎乎的。”
賀隱溪倒是不意外，這紅玉果只有拇指大小，但蘊含著精純的力量，對妖族來說有強化血脈的功效。風循吃得不少，想必是無意間激活了秘骨的力量。
吃飽喝足的風循睏倦不已，趴在賀隱溪的背上打哈欠，長長的尾巴垂落下來卷著青年的腿，隨著行走的動作而來回輕輕拍打著。
幽深的叢林中有黑影一閃而逝。
賀隱溪的腳步一頓，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但那種被窺視的陰冷感應該不是錯覺。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地低語一聲：“魔族？”
此處距離兩界通道不遠，混入魔族倒也有可能。
風循迷迷糊糊地問：“那是什麼？”
賀隱溪耐心解釋：“一個陰暗偏激的族群，分很多種類，比如心魔就誕生於修士的執念和慾望。”
“那有什麼不對嗎？”少年半夢半醒地說，抱著賀隱溪的胳膊收緊了些，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就很喜歡師尊啊。”
賀隱溪想了想，其實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錯在哪裡，許久才道：“自古如此。”
修士斬斷慾念才能求大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是修真界的共識。
夜裡風循呼嚕呼嚕地睡覺，身體不自覺地尋找溫暖的地方。
賀隱溪盤膝打坐時，察覺到腿上多了些重量，但少年只是把腦袋靠過來枕著，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他也就沒有在意。
卻不知道風循假裝不經意地翻了個身，用臉貼上青年緊實的腹部，在那裡蹭了蹭。
——好喜歡。
晨光灑落，風循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師尊站在遠處，不過留下一件外衫墊在他的腦袋下面，隔開了冰冷堅硬的地面。
風循心裡忍不住雀躍，抱著衣服在地上滾了一圈，喉嚨裡舒服地“呼嚕”一聲，然後才懶洋洋地站起來，朝著青年跑過去：“師尊，你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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