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筵今年還不到三十歲，長相清俊，眉目偏冷，淡灰色的眼珠讓他看起來格外不好相處，再加上眾所周知的不愛給人面子，所以周圍也沒什麼人來打擾。
賀隱溪嚐了一塊盤子裡的蛋糕，覺得味道不錯，於是隨和地問他：“許導嚐嚐這個？”
許筵審視地盯了他一會，靜止不動的眼珠像是展示櫃上的兩顆玻璃珠：“你想從我這裡要什麼？”
賀隱溪想了想說：“一個朋友？”
“我不需要。”許筵漠然地說。
“那好吧。”賀隱溪也不強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勾搭主角受也不在一日之功，他正要把小蛋糕的盤子拿走，卻被許筵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
賀隱溪疑惑地歪了下頭。
“剛才的話，你重新問一遍。”許筵半長的頭髮垂落下來，略微遮住了眉眼，讓人難以從他的表情中讀取到任何資訊。
賀隱溪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交個朋友？”
許筵搖頭。
“許導嚐嚐這個？”
“嗯。”許筵應了一聲，從盤子上拿了塊小蛋糕放進嘴裡，仔細地品味了片刻，然後略顯刻薄地說，“一般，巧克力有點發苦。”
“是嗎？”賀隱溪又嚐了嚐，濃郁綿密的甜味在口中化開，是多吃幾口都會覺得有些膩歪的甜度。
看來許筵和劇情裡一樣，的確十分嗜甜。
許筵沉默地看著他。
青年吃東西的時候斯文優雅，神色專注，稍微鼓起的臉頰更顯得柔和，不像個壞心思的經紀人，倒像是哪家豪門裡嬌養長大的小少爺。
“喂。”許筵開口問，“你願不願意跟我？”
賀隱溪眨眨眼，沒想到主角受這麼好勾搭，反倒有些遲疑：“怎麼跟？”
許筵臉色嚴肅地說：“我去問別人，過幾日告訴你。”
賀隱溪忍不住笑了笑：“好。”
許筵聽了他的回答，有點緊張地摳了摳手指。
他從小沒有朋友，除了久居國外的父母之外沒有任何關係親密的人，今天卻不知道怎麼突然衝動起來，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調查面前這個青年，就已經提出了非分的請求。
好在對方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似乎並沒有感到冒犯，看上去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應該很好掌控吧。
許筵的手動了動，假裝去拿東西的動作，從後面虛虛地攬了青年的腰。
這樣瘦削，能有力氣嗎？
***
“他搭上許筵了？”江酩獨自開著車回家，聽見助理的電話彙報，冷笑一聲，“不用管，要是能放過我去禍害別人，我倒要感謝許導了。”
話是這樣說，眼前卻不斷浮現出當時青年從衛生間裡走出來，那雙像是被大力揉搓之後微微泛紅的桃花眼，還有那聲輕飄飄的像是嘆息一般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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