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衣，黑頭巾蒙面，只露出一雙滴流亂轉的眼睛，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邵風瀾大約猜到了幾分，開口確認道：“劫匪？”
黑衣人滿頭大汗，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惹了硬茬，老老實實地點頭。
邵風瀾偏頭問：“小溪，怎麼說？”
賀隱溪在黑暗中穿好衣裳，走到蠟燭擺放的地方，一邊開口詢問：“漢江上的劫匪不少，你是哪一片的？”
他說著重新點燃蠟燭，火光照亮了臉龐，桃花眼中映著流動的光。
黑衣人看著他的臉楞了下，才開口道：“就在離這裡不遠的亂石灘。”
賀隱溪在回憶中搜索了一下，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他聽著對方的聲音很年輕，於是上前幾步，伸手摘了這劫匪的面巾，果然露出一張十六七歲的臉。
少年有點羞怯地縮了縮脖子，有點不敢直視他，閉上眼睛擺出一副英勇的樣子：“既然被你們抓到了，那要殺要剮、我小六都不怕！”
“是嗎？”邵風瀾似笑非笑，那把劍在少年脖子上壓緊了些，劃出一道血線。
小六瞬間破防，“哇”的一聲哀嚎出來：“不不不！兩位大俠別殺我！我們只劫財不劫色，也不要命，你放過我吧！”
賀隱溪笑了下：“一個人就敢夜探客船，你挺厲害啊？”
小六看著他的笑臉，又覺得沒那麼害怕了，開口時還有點得意：“當然了，我雖然年紀小，卻是我們寨子裡水性最好的，輕功也是數一數二。不是我吹，那些武林裡所謂的高手，都未必有我厲害，所以大當家才派我來探查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打劫這艘船。”
說著又有點鬱悶：“我以前從未失手，誰知道碰見你們兩個怪胎，大半夜在這裡卿卿我我，這才暴露了。”
賀隱溪剛要開口解釋什麼，邵風瀾已經接過了話頭：“抱歉啊，我們感情好，讓你失望了。”
小六被他噎了一下，沉默片刻：“那你們現在想怎麼樣？”
邵風瀾饒有興味：“今晚也沒什麼事，不如我們跟你走一趟？”
小六楞了一下：“跟我走？”
“你不是要打劫嗎？”邵風瀾從懷中拿出一沓銀票，鉅額的面值讓小六的眼睛都直了，“我自己送上門，你敢接嗎？”
小六雖然不懂他打的是什麼算盤，但也沒法放棄到手的肥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你確定？我們大當家可是很不好惹的！不僅武功高強，背景也特別牛。”
邵風瀾語氣輕鬆：“走吧。”
賀隱溪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反對。
夜色逐漸深了，邵風瀾給船伕留了信，在不遠處的渡口匯合，然後才跟著小六離開，坐上一艘小船。
“今晚天氣不錯。”邵風瀾看著賀隱溪，神色有些期待。
這時江面上的霧氣逐漸消散，星光灑落，船槳撥動水面，搖晃著星辰的影子，一時間水天交錯，有種靜謐的溫柔。
小船漸漸遠離了他們的客船，也遠離了李青竹，邵風瀾因此心曠神怡，忍不住心想——這是一場意外的約會。
賀隱溪大概看懂了他的神色，和邵風瀾對視片刻，然後誇讚道：“邵莊主是想平息匪患吧？果然心懷天下，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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