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實巴交的外表是偽裝？演技這麼強？
幾個呼吸過後，張旺能那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我想…我們應該做個好人…
以前，我們做了太多錯事，傷害了不少人，現在，我開始後悔了。”
聲音中飽含茫然、不解、痛苦，悔恨，聽起來全然不似做假。
李義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居然是這種故事，人到中年，幡然悔悟嗎？
他仰頭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腦海中自然浮現出真正的答案：
不，不是幡然悔悟，不是改過自新，而是有新的，強悍的超凡“汙染源”，影響了張旺能的心靈和認知。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絕大多數時候，做好人，還是做壞人，其實都不由自己選擇。
也只有超凡者能夠免疫這一切，然而，超凡者又需要去應付各自的超凡本能。
李義搓了搓變得越來越涼的雙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
“老東西，你變懦弱了！”
前方傳來不知道哪位車伕的憤恨聲音：“你到底怎麼了？一個月前還只是有些猶豫，現在更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讓我感到陌生，呵…忒，我們走！”
老張的轉變在一個月內？
李義眉頭不由緊鎖，短時間內轉變如此劇烈，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接觸的“超凡汙染源”足夠強大。
可問題是，這麼強的“汙染源”肯定會造成大範圍的影響，讓老張周圍的居民都變成類似的“好好先生”，從而引起治安官、肅異局的注意。
然而，老張似乎沒有惹上特別的麻煩。
這不符合超凡常理！
李義抬手摸了摸下巴，看著張旺能點起劣質捲菸，看著老實的車伕被治安官勒索，看著街道路燈變得稀少，變得越來越黑。
夜晚的東區中，時不時傳來驚叫，呻吟，狂笑，哭泣。
李義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靜靜跟隨著張旺能。
不久後，張旺能停在了一間較為堅固的單人木屋前，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單身漢的住所看起來要比旁邊的鄰居要牢固許多啊…
李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旋即，他準備去向鄰居們打聽一下張旺能的轉變，卻在這時候察覺到，有一道視線格外精準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源頭就在小木屋中。
果然有問題！
我的隱匿被發現了？高感知的超凡者還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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