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烽隨意來到一家旅店,開好一個單人間後拒絕了侍者的引領,獨自上樓找到自己的房間。
“啪”
燈光亮起,精緻冰冷的白色瓷磚地面,懸掛著大紅色帷帳的柔軟天鵝絨大床,正對海景的寬敞落地窗映入他眼簾。
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地來到為女士住客準備的奢華化妝桌前,扯開胸前的衣物,對著化妝鏡仔細觀察。
鏡子中出現了一團猙獰醜陋的灰白…那團灰白位於他的胸口,呈放射狀西下蔓延。
如果李義在這裡的話,肯定覺得似曾相識,那幾乎和黎雄胸前的傷勢一模一樣!
“石化…還是休眠?”
白烽自言自語,輕輕敲了敲胸口,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
他如雕塑般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解和苦悶。
緊接著,他又從口袋中摸出一部手機,解鎖後點入名稱空白的群聊之中,沒有發現新的資訊。
他將手機放到桌面,舉起右手將大拇指送到嘴裡,含糊道:“老鄉?”
白烽開始仔細咀嚼,吮吸,彷彿啃食雞爪般,貪婪地將自己大拇指啃得乾乾淨淨,僅留下由肌腱勾連的白骨。
隨後,他鼓起腮幫子,噗地噴出一片濛濛血霧。
化妝鏡表面勾勒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血色畫像,眉眼鋒銳,英氣勃勃,赫然是殷落!
“老鄉?”
盯著這幅人像,白烽又自語了一句。
老實說,他尋找“坐在雲上打瞌睡”其實並不抱有惡意,最起碼在他看來,自己並不抱有惡意。
如果所料不差,他己經“吃”了一個“老鄉”,當然,他不是什麼見人就吃的貪吃鬼,實在是那個輕浮又張狂的年輕人很有意思。
那個年輕人在酒館中是怎麼說來著?
哦…想起來了…那個年輕人說…
“我是這個時代的主角,我會成為世界的最強者,做皇帝都不夠霸氣,到時候,我要做天帝!
我要開後宮,收小弟,啊…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白烽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值得一噬。
於是他吃掉了對方的腦子。
萬一…可以繼承後宮,小弟,江山,天帝呢?
結果什麼都沒繼承,反而讓他被古怪又難以消除的詛咒纏上,讓他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來進行壓制,否則,他懷疑自己很可能會變成一尊灰撲撲的雕塑。
也不對,他繼承了一個“手機”,由於吞噬了那個年輕人的腦子,他本能地知道該怎麼使用這玩意,但僅有這些了。
但凡他想更進一步地翻閱對應記憶,那個詛咒便會傳來更強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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