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番外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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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父親最近開始憂愁起自己的蒼老，常常抱怨，為何只有他自己看上去老得嚇人，而我卻看上去比他年輕許多。
可是在我的眼裡，父親沒有絲毫變化，父親還是那樣的好看。父親每次聽到我這樣說，都只好無奈地撇嘴，但心裡顯然是對我的答案不滿，否則也不會反覆提起了。
父親總是執著於臉上的那幾條皺紋，以及體能的衰退。
有一次，父親看著我的臉，忽然開始嘆息，幽幽地挑起一個話題，如果他先死了，那我該怎麼辦？
我聞言，扔下了手中的雜誌，欺身朝父親壓去，懲罰性地啃咬父親的嘴唇，一陣狂吻後，父親身體踏軟進沙發裡，求饒般說道，好了好了，我再不說了。
“……戚峪，”我們唇舌相貼，在難得的空隙中，我喊著父親的名字，“你要是先死了，我一定活不久。”
番外二
父親去世的那天很突然。
也不是突然，其實只是我還沒準備好。我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一天的到來。即便這個可能性早已在我的腦海中縈繞了無數遍，但我還是會情不自禁下意識地逃避去思考、為這一天的到來做好心理準備。
明明前一晚，父親還是一具溫熱的身軀，醒來，卻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父親的靈魂離開了我。
我不願面對這個現實。
不論我多少次無數次親吻父親的身體，他也不會再次醒來，睜開眼回應我，親吻我的髮梢。
……
我吞下藥片，蜷縮在父親的懷中，死在父親的懷裡，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我是父親身上掉下的一塊血肉，我也應該在父親的懷裡腐爛。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便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要與你一同投胎。到時候，大概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愛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