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總覺那兩股戰戰的感覺又來了。
她可不覺得,那高位上笑得雍容的太子妃娘娘,真就因為一首詩讓她觸景生情....賜福也就罷了,畢竟當著眾人之面。
但還要單獨宣她東宮覲見,究竟是太子妃的意思,還是殿下的意思?
初九不願只看事物表面。
高門中人,避諱身份,她是一介仵作之事,東宮可能不知曉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能到謝家宣旨,證明其絕對知情。
知情的情況下還邀請她去,初九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下意識看向謝珩...
正好謝珩也在看她,黑眸清冷,灼灼目光給初九燙一激靈,忍不住開口喃喃。
“大人,這...”
三人都聽出來少年的膽怯,謝珩蹙眉。
墨春瞪大眼眸很是無辜的模樣,左邊瞅瞅,右邊看看,不知道心裡想什麼呢。
卻見謝珩平靜中又似乎做了某種決定..
“太子清明,協助天子治國,事必躬親,前幾日代陛下慰軍督工...”
葉璧安首迷糊,然後呢?
阮景盛卻突然皺眉開口。
“季然,你作為新晉指揮使,品階尚未定,詔書未頒,公文未下,若是此時拜訪太子...”
初九點頭。
“大人,阮大哥說得有理,既是太子妃口諭,那初九去東宮漲漲見識也未嘗不可。”
此時此刻,那秋意會上的酒才似乎在她身上漸漸有些暖意,從三人進門到現在,他們的撐腰之意,從未遮掩。
初九也聽明白了,謝珩是為天下蒼生,為陛下效命,在這樣敏感關頭,即便是與她同去東宮,那也不知道御史臺會如何想,其他人會怎麼看..
謝珩倒是有些詫異瞥了她一眼,薄唇微抿,顯然這些話他是知曉的。
“嗯,你雖年少,但向來聰穎,說話辦事,我倒也放心。”
.....
放心...
放心...
初九坐在馬車上,那迷糊勁稍微過了些,滿腦子都是俊美男子黑眸裡閃爍著淡淡信任,神色平靜張口說著。
放心..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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