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奔襲,初九原本以為自己會很不舒服,結果沒想到,竟然除了心臟顛得很快之外,那些腿軟腰疼好像緩解了不少。
正當初九摸著胸口感嘆自己吃苦的命時,葉璧安的聲音在頭上輕響。
“景盛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了....”
蹄聲急緩,馬兒卻在葉璧安極其熟悉的駕馭之下並未發出一聲嘶鳴。
就那樣緩緩停下。
葉璧安警惕掃過西周,入耳極為安靜,聽不出任何古怪,也感受不到殺意。
除了...
葉璧安蹙眉看了一眼,子時的月光青白,斜照在斑駁的道觀牌匾之上,夜露很快就浸潤了袍角,一股混著香灰,塵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味道,初九也熟悉得緊。
看來屍體的確,沒有放在義莊,縣廨,而是如同阮景盛打聽的那樣,放在了這半山之上的仙姑觀裡。
“初九。”
二人並未有交談,只是以眼神和細微的下顎動作示意方向。
葉璧安動作很快,將馬牽離出初九的視線。
而初九謹慎靠近一旁草叢,將窸窣聲放到最小,安靜低著身子等待葉璧安。
葉璧安掠過來的身影,只是幾個起伏,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還不待初九感嘆這輕功跟那點水蜻蜓般絲滑,葉璧安便是走向前方,目光銳利,氣沉丹田後,方才扶著那觀門,緩緩往裡推了一點。
剛好能過一人。
他快速閃身進去,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後,才小聲喊初九跟上。
初九輕吐一口氣,堅定邁出一步。
這仙姑觀裡看上去香火稀疏,如今用作義莊,既是停厝那些無處可歸的魂魄,又有神靈庇佑,超度亡靈...
瞧著葉璧安正屏息凝神西處觀望,初九也強迫自己沒有再去多看供奉在香案上披著紅布的仙姑像。
而是將目光專注在面前的七具薄棺上。
葉璧安微微皺眉,戒備看了一眼某處,但還是轉身對初九說道。
“如何?”
“要我幫你記錄嗎?”
初九愣了愣,隨即點頭。
“麻煩。”
說著,將柳木匣擺好,又從小包袱裡窸窸窣窣掏了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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