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福利番外:顏霜 X 顧疏棠
71.
手腕傳來的溫度像炙熱的熔漿，瞬間將如墜冰窟的顧疏棠從寒洞拉了回來。
熟悉的聲音也沒有止住顧疏棠的眼淚，轉身之際她甚至溢位了哭腔，白皙素淨的臉頰上滿是淚跡。她淚眼朦朧地望著身後人，眼淚如墜線的珍珠般滾落，哭腔也潰不成軍。
“我…以為…”她咬了咬唇，“我以為、你在裡面……”
顏霜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眼尾也暈開了緋色，萬般心痛難耐驅使她上前抱住了顧疏棠，像哄小孩般拍著她的後背，脫口而出的聲音也溫柔如水。
“疏棠，別害怕。”
“我沒事。能見到你我就很好。”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顏霜溫聲補充道，“不打擾你，就默默地守著你，如果你准許的話。”
因為去了清縣，她比從前更瞭解顧疏棠的成長經歷，自然也清楚此時此刻的顧疏棠為什麼情緒起伏那麼大。
——多年前顧疏棠的奶奶曾出過車禍。
也是由於那場車禍，奶奶的身體每況日下，強撐了幾年最終還是離開了顧疏棠。自此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真心實意疼愛顧疏棠的親人了。
72.
再回過神時，顧疏棠才發現自己有多麼關心則亂。
發生事故的並不是顏霜的車，而是一個在常收賄賂、常被人民舉報的高官。
惡人自有惡報，壓得顧疏棠喘不過氣的大石頭被移開後，她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往後退了一步，用手背狼狽地擦拭臉上淚漬。
再抬眸，她清楚地瞧見了顏霜眸底都快溢位的心疼，倉促地撇開視線，她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般離開這兒。可天公不作美，好不容易轉停的雨又倏然砸落。
頭頂被一把寬大的黑傘遮住，顧疏棠不得已與顏霜對視。
“疏棠。”顏霜請求道，“我知道我這樣越界會令你討厭，但現在不好打車，我也不放心你獨自回家。所以，可以給我一個送你回家的機會嗎？”
由於哭得太兇，顧疏棠的眼睛此刻依然很紅，視線飄忽想要閃躲的模樣，落在顏霜眼裡像極了一隻小兔子。
急救車鳴笛聲響起時，顏霜聽到了她的答案。
“…可以。”
73.
車廂內舒適溫暖，顧疏棠坐在後座，接過了顏霜遞來的乾淨毛巾。
她們之間難得沒有單方面的劍拔弩張、惡言相向，有的只是略顯詭譎的沉默。即使如此，顏霜也很珍惜和顧疏棠待在一起的時間，因為在這之前，顏霜已經近十天沒見過顧疏棠了。
她每天準時出現，準時清理打掃，顧疏棠便會準時消失，連見面的機會都非常奢侈。所以每逢紅綠燈時，顏霜總是剋制不住地透過後視鏡偷偷看她，像一個欲蓋彌彰的小丑。
好幾次，她都會在顧疏棠發現前匆匆撇開，擔心顧疏棠又後退或是害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