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的這樣直接也不是沒理由的，今天除了發現女兒奇怪以外，她發現小曲也一樣變得有些奇怪，比如時不時就偏移的注意力、目光等等。
聞言，秦歡點頭的弧度更小了些，聲音也是：“……嗯。”
窗外的月亮露了出來，灑在雪上，折光如銀，秦勤倒不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畢竟自己的女兒有著數不勝數的優點，從小到大收過的情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想了想問：“多長時間了？”
“四個多月。”秦歡補充道，“我沒有收過她的花。”
意思就是一直都是拒絕的，那自己今天把小曲邀請到家裡來吃飯，確實會讓這兩年輕人的氛圍變得微妙又奇怪。
她從不干涉女兒戀愛方面的事，只是觀察女兒今天的表現，她思忖道。
“歡歡，小曲今天來診所除了拿藥以外，其實還帶了一個小孩過來。”
秦歡放下剪刀問：“小孩？”
“嗯，是她的學生，那小孩揹著家裡人偷偷養了一隻貓，冬天冷一時沒注意貓生病了，小孩沒多少零花錢抱著貓在學校後門哭，小曲遇到了她，在問清楚緣由後就帶她跟貓一起來診所了。”
秦歡也是很喜歡小動物的人：“沒事吧？”
“沒什麼，吃幾天藥就好了。”她笑了笑說，“我聽小曲跟那個小孩約定，她這幾天先幫她照顧貓，等小孩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好再送回去，這個天氣不能再隨便地養在外面了。”
秦歡也這樣認為：“天氣太冷了，這樣做是最好的。”
秦勤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嗯，不是所有人都會在陌生的境況下出手幫助她人，也不是所有的老師都願意用假期的時間過來鄉下支教。”
她到底是長輩，是過來人，總能看得更清楚些：“媽媽說這些不是為了幫小曲，媽媽只是想問歡歡，吃飯的時候耳朵怎麼紅了？”
秦歡猛地一咳，像是被嗆到了，乾咳幾聲，慢吞吞地解釋回答：“因為……很尷尬。”嘴角粘了一粒米飯，也不知道粘了多久，曲涵又恰好坐在她對面。
秦勤但笑不語，給她倒了杯溫水。
秦歡又補充道：“真的！”
“好，媽媽知道了。”恰好電話鈴聲響起，秦勤起身離開，去了沙發右側拿手機，而後接起電話上樓去了。
秦歡沉默地、細緻地修剪枝葉，一會兒後，她放下剪刀，心始終靜不下來，因為一個畫面時不時就從她的腦海中冒出來。
——那是在端晚餐擺桌的時候，媽媽當時還在廚房裡，她將一盤子姜鴨放到餐桌右側，曲涵看到後把身前一道茄汁魚換了過來，將子姜鴨調了過去。
她那時楞了下問：“……你不喜歡番茄酸甜味嘛？”
曲涵回答得很快，像是下意識就說：“你不是不喜歡姜的……”然後又戛然止住，很模稜兩可地說，“都可以。”
她更疑惑了。
因為她聽得很清楚，只是她以前其實是能吃薑的，也就是上次腸胃炎生病後，她就不太喜歡那個味道了。
可這件事情她都沒有跟媽媽提過，曲涵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