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涵為她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垂眸看著她如實道：“還好，不想讓你等。”她性格比較沈悶，這已經算是她能說出的很為自己表現的話了。
很多時候，因為不想令秦歡對自己的印象越來越差，她都像個悶葫蘆一樣閉著嘴，其實她有很多想知道的，想了解的，也想再更靠近一些。
但她知道這都只是她的想法，秦歡並不想，而喜歡一個人就要尊重她。
車子駛離小區，轉往目的地，秦歡訂的是一傢俬廚餐館，離得還算近，她跟同事去過幾次，年前也帶媽媽去過一次，味道都很好，只是價格比較昂貴。
路上沒怎麼閒聊，到了餐館後，秦歡把選單遞給曲涵讓她點餐。
但很神奇的是，上菜的時候，秦歡發現整一桌有一半以上都是她喜歡的菜，而且吃飯途中，曲涵總是有意無意地將那些菜轉到她面前。
一個想法在她心底緩緩成型，但她忍住了沒有問，一直到用餐結束，她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要去江邊散步消消食嗎？”曲涵主動問。
秦歡看了眼時間，現在還很早，又恰好很撐：“好。”
她們出了餐館，到晚燈閃爍的江口邊散步，四周也有不少人，江畔清風繞過行人，秦歡看著江面的月亮輕聲問。
“你為什麼會回鳴秋教書？”
曲涵解釋道：“我是公費師範生，畢業後必須回戶籍地教五年書，比起其它地方，我更想待在家鄉。”
原來如此，秦歡點點頭，又繞回話題中心：“這幾次都謝謝你，如果你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曲涵看著她：“不用客氣的。”
秦歡笑了笑：“應該的。”
風大且將有小雨，她們沒有散多久就坐車回去了，返程似乎比去的時候更快一些，又或者是曲涵很珍惜與秦歡相處的時間，總想讓這樣寶貴的時間慢一些，但時間非人力可停，所以總覺得流逝得格外快。
到達小區門口，秦歡解開安全帶，側眸拿起包包時，一抬眸就撞入了對方深邃如汪洋的眼眸裡。
四目相對後，她沒有移開目光，而是定定問：“……你最近有在禾記點餐嗎？”
曲涵回答：“沒有。”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今天中午我恰好去了趟郊區那邊，本來打算去禾記吃午飯，但順著地址走，只看見了一家……早就倒閉的餐飲店。”
曲涵心中一緊：“或許是它搬了地址，沒有及時更新。”
秦歡不想再裝傻充楞，白佔便宜：“……我想知道，禾記是不是你？”
她一直想不明白在家吃飯那次，曲涵為什麼會知道她不喜歡姜更喜歡那道番茄魚，但過年事情太多，這件事很快就被她拋擲腦後。
直到今天，直到她根本找不到禾記，直到她發現餐桌上有一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她倏然找到了答案所在。
氣氛沈了下來，曲涵沒辦法對秦歡撒謊，承認了整件事：“……是我。那個時候我很擔心你會吃壞腸胃，落下病根，就自作主張透過這種方式給你……送飯。”
“對不起，秦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