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險境 “程敘，你故意玩我呢？”
“各位先吃，我去個洗手間。”
程敘起身招呼了聲，剛挪開座椅，鄧唯意悄悄伸手輕扯了下他的衣角，小聲問：“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先回去，我和靈姐微信說一下，沒事的。”
方才幾杯烈酒入喉，李黃達暗含齷齪的眼神，鄧唯意都看在眼裡。雖然程敘素來疏離寡言，許多事也不會明說，但是和他共事那麼些天，鄧唯意可以感受到他的溫良善意。
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程敘微微俯身，他酒意上來了些，臉頰染了點駝色，他拍了拍鄧唯意的椅背說:“放心。”
這個高階餐廳走的是中式園林風，廁所造的也是曲徑通幽，程敘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他趕緊開啟水龍頭，來不及把衣袖挽上就把頭埋下，任冰涼的水從額頭衝過，他閉上眼，水流打溼了眼睫。
強忍著的噁心從腹部湧上來，順著食管匯聚到喉間，他撐著洗手池，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吐不出。
這種酒局是吃不了幾口飯的，推杯換盞、利益周旋才是正菜。程敘胃裡一陣灼燒，又洗了把臉，冷意讓他驟然清醒幾分。
他難受地閉眼，仰起頭用舌尖抵住那股噁心。
腰突然被人抱住了，一雙不安分的手急切往他衣服裡伸。
程敘猛地睜開眼，一張虛浮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是李黃達。
他嘴咧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如豆子般的眼睛閃動著貪婪慾望。
“程敘啊，你可讓我好找啊。”
砰的一聲，程敘用胳膊狠摜了把。
李黃達摔在地上，腰間溢位的贅肉淌在衛生間的地上，他啐了口，卻沒惱，盯著程敘冰冷的神情說：“果然夠勁，剛剛在包廂我就差點忍不住了。”
“噁心。”程敘皺眉抻直了自己的衣服，目光不帶半分溫度地看著李黃達從地上緩緩爬起來。
像一隻肥大膩滑的潮蟲。
“你說什麼？”潮蟲弓起身子，完全將真實面目漏出來，目光陰毒。
“噁心兩個字聽不懂嗎？”程敘目光再次輕飄飄掃過來，眉眼間的輕蔑隨著話語落下來：“就是讓人見了生理不適，想吐。”
李黃達被激怒了，臉上的肉顫動著，一個普通職員憑什麼在他面前這麼橫！
“工作不想要了？新藥不想上市了？”
他一步步靠近，程敘不止胃裡，連每個毛孔都翻湧著不適。
“你不就也是個陪酒的嗎？我早認出你了，你還有一份工作，在零界對吧？”
李黃達笑得一口黃牙露出來，那洋洋得意的神情彷彿抓住了程敘的把柄，量他再不敢說那種話。
“給你個機會，陪我一晚，要是你表現的好，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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