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接過衣服，摸了摸面料。
柔軟，輕薄，跟她穿慣的綾羅綢緞完全不同，但觸感很舒服。
下身搭配的是一條深咖垂感薄款闊腿休閒長褲，高腰剪裁利落舒展。
哦，還有現代的內衣。
她捏著衣料遲疑片刻，抬眼問道：“便在這裡更換嗎？”
“不然呢？”雲溪眨了眨眼，“又沒有屏風。”
鍾晚將衣服放在沙發上，背過身，解開腰間的繫帶，將外衫褪了下來。
雲溪靠在衣櫃邊上，看著她的動作，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了一瞬，又趕緊移開了。
縱然從前朝夕相伴，該見的不該見的景緻都瞧過，但每次看到還是會心跳加速。
鍾晚太聰明了，只是稍微摸索一下，便知道現代的內衣是如何穿。
扣好後邊的扣子，直接披上那件襯衫，再套上深咖高腰冰絲闊褲。
全套穿戴妥當後，她微微侷促地抬手扯了扯鬆垮的襯衫下襬，輕聲發問：“這般模樣，會不會看著怪異？”
“一點都不會。”
此時的雲溪早已兩眼發光，湊上前去，伸手替她撫平翻折的襯衫衣領，又拎起襯衫下襬，微微收束塞進褲腰幾分，襯出利落腰線，如今街頭時髦姑娘都偏愛這般鬆弛帥氣的穿法。
“很好看。真的。”她說。
深咖闊褲垂墜順直，更顯得雙腿修長舒展，一身低飽和大地色系使人看起來剛柔並濟，氣質新奇又驚豔。
人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
鍾晚望向鏡子裡那個自己，覺得陌生又新奇。
當初江魚挑選下裝時還糾結過短褲，顧及古代女子內斂矜持，斟酌再三，最終選了幾條長款闊腿褲，兼顧體面與灑脫。
雲溪蹲下來，把櫃子邊上那雙米白色休閒布鞋套到她腳上，幫她穿上。
鍾晚低頭看著她蹲在自己腳邊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鞋碼剛好，不大不小。
雲溪繫好鞋帶，站起來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完美。”
“走吧，帶你出去轉轉。”雲溪早已換上一套黑T黃裙，顯得粉面嬌俏，拉著她的手，往樓下去。
到了一樓，門開啟，夜晚的風裹著城市的氣息撲面而來。
抬起頭，就能看見滿眼的燈火。
遠處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每一扇窗戶裡都透出光亮，密密麻麻，像是一座巨大的發光山體。路燈沿著街道排列，橘黃色的光暈連成一條線。
遠處有車流的聲音，低沈的引擎轟鳴聲混雜著偶爾的喇叭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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