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逃
“啊——！！”
林可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已經完全精神崩潰，現在根本顧不得其他，拔腿就要立即逃跑。可她剛一站起身、猛地一扭頭——
黑暗之中，一張慘白如紙的臉，睜著兩個漆黑的瞳仁，幾乎是臉對臉出現在她視野裡。
林可蘭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可蘭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邊沒有周慶，沒有佟勝，也沒有許寧。
她四面環顧，倉庫裡依舊是昏暗一片，唯有微弱的月光順著窗戶灑落。
然而她聽見了動靜。
微弱的、難以察覺的動靜。
來自於倉庫的角落。
林可蘭嚥了口唾沫，腦袋緩緩扭了過去。她真的不想去看，可脖子卻彷彿不受控制般，越是害怕，內心的本能就越是驅動她去看。
而最終，她的確看見了。
倉庫最漆黑的那個角落裡，赫然佇立著一個讓她膽戰心驚的可怕剪影——
披頭散髮、面無血色、兩隻眼珠子漆黑如墨的張曉娟。
張曉娟驟然一笑。
林可蘭無聲地哭了出來。
張曉娟則不為所動。她微垂著頭緩緩開口，幽幽的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飄來：
“林可蘭……你說……是我害死的張棟陽？”
林可蘭哭得幾乎窒息，只能瘋狂地搖頭，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聲音：“沒……沒有……我沒有說……”
張曉娟幽幽地往前漂移了半步：“我已經來了……我想聽聽你的指控。”
“沒有！真的沒有！”
“我那是胡說八道的！張曉娟，求求你不要傷害我，不要殺我！我真的是胡說八道的！當時他們三個要對我不利，他們要殺死我，你知道嗎？！都是佟勝他們！他們才是最惡毒的人！他們要殺我滅口，我為了自保才不得不撒謊……我只是為了活命罷了啊！”
她聲淚俱下地痛哭了好一陣，角落裡的張曉娟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古怪而平緩：
“那麼……到底是誰呢？究竟是誰殺害了張棟陽？”
林可蘭絕望地搖著頭：“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張曉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你給我寫的那封郵件……是不是發現了當年張棟陽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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