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觀察和推理能力,想也知道白易行在學校時是多麼優秀,究竟是什麼事,斷送了他的前程?
但我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扇門,裡面關著最隱秘的傷痛。我沒有資格用自己的好奇心隨意地開啟這扇門。
這時,一張俊臉猛地在眼前放大:“老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清茗說的那件事是什麼?但又覺得直接問出來不好,所以乾脆就憋在心裡了?”
我:“……”
這小子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轉世嗎?
白易行哈哈一笑:“被我說中了吧?老闆你真不會隱藏心思,心裡想什麼,臉上都會表露出來。”
我:“……”
這小子還挺得意。
白易行擺擺手:“老闆你可以問,沒關係。我快畢業那年,協助老楚調查了個案子,當時嫌疑人拘禁了一個高中女生當人質,我率先推測出拘禁地點,未經允許就趕了過去,發現嫌疑人正在侵犯人質,就上前搏鬥,導致嫌疑人受傷。隨後,我受了處分,失去畢業資格。”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卻握緊了拳頭:“明明是救人,是正當防衛,怎麼……”
與我相比,白易行很平靜:“學校調查過,老楚為了我東奔西走,但受害人並不承認她受侵害,既然沒人作證,也就不能排除我故意動手的可能。只給了這麼個處分,還算是輕了。只是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清茗,那麼多人,只有他為我出頭,也被連累了。”
我震驚得無以覆加。
與白易行相處了這麼久,我從來都不知道他竟然經歷過這種事。
與此同時,隨著他的講述,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我總覺得這事很耳熟,好像似曾相識,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說話間已走到村口。
“靠!哪個沒公德心的砸老子的車窗!”白易行一聲驚呼把我拉回現實。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發現了一個無比嚴峻的事實,同時,也知道了是誰砸了車窗。
車後座上的小男孩消失了。
白易行開啟車門,翻翻找找,連車座底下都沒放過,隨後攤攤手:“小殭屍跑了。我們低估了他的能耐,他又不怕疼,雖然手被捆了,但可以生生拿腦袋把車窗撞碎。”
我有些後悔:“如果他到處傷人怎麼辦?”
白易行看了看那堆瓜果,又彎腰看了看車座:“瓜果的汁液還沒幹,說明他離開的時間不長。但有些奇怪……”他用手抵了一下下巴:“這四周都是荒山,他無處可去,加上對向陽村的執念又深,一定返回了村裡。但我們剛才一路從村裡出來,並沒有看到他。”
什麼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在就是。
一個案子還沒解決,發現背後還有另一個案子,這種關頭,偏偏受害人跑了,偏偏跑了的受害人還不是普通的受害人,簡直堪稱套娃。
“我們沒有搜查令,清茗又不在,不可能一家一家地找,況且這小殭屍會逃跑,很明顯是有點思想的,如果他想傷人,現在早就起了騷動,既然沒有動靜,說明他是有意先藏了起來,我們根本就找不著。與其白費力氣,不如先找一下他的真正死因和兇手。說不定,他就藏在兇手家附近呢。”白易行沈思片刻,有條不紊地說。
“兇手不是吳大柳嗎?”我滿腔怒氣:“小男孩生前被他逼著幹活,又遭他拘禁多年,簡直畜生不如。”
“我認為兇手不是他。”白易行平靜地搖搖頭,否定了我的義憤填膺。
我楞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