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沈南枝和季常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檢票口上方的電子屏滾動著航班資訊，季常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和一個紙袋。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又把她的行李箱拉上，然後把紙袋也遞給她，三明治，切好的水果，還有一盒沒有拆封的酸奶。
沈南枝看了一眼紙袋，“上次去清遠你也買了這個。”
季常低頭核對登機資訊，“你記得挺清楚。”
她把咖啡接過去，杯壁的溫度貼在掌心。
登機後，季常把她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
季常翻開資料夾，港城銀行第二批兌換流程，身份核驗，資產來源複核，交易執行，資金路徑確認，每一項後面都貼著藍色便籤。
有人在低聲講電話，推車經過，咖啡香和熱麵包的味道混在一起，沈南枝拆開三明治，咬了一口，麵包邊緣有點硬，她慢慢嚼完。
季常把酸奶推近一點，“港城那邊我己經和陳經理確認過，第二批按一千五百枚執行，合規材料沿用第一次路徑，但金額更大，檔案會多一些。”
沈南枝“好的啊，你稽核完就行”
季常看著她，“今天所有需要本人確認的部分，我會提醒風險的。”
她點頭“我知道。”
季常把一份風險提示遞給她，“劉世宏能知道你去港城，說明金茂在盯這邊的動向，但他動不了銀行內部流程。”
沈南枝把檔案看完，“他越攔，我越要把錢拿到手。”
季常“句話也可以寫進庭審策略裡。”
她轉頭看他“寫進去會不會太像炫富。”
季常把鋼筆夾迴文件夾“法庭上不怕你有錢，怕的是你有錢說不清楚，清清白白的怕什麼。”
港城外的風比江城潮，空氣裡帶著海水的味道，銀行派來的車停在出口，司機看到他們時，立刻上前接行李。
銀行大樓二十七層的貴賓室還是上次那間，只是桌上的檔案從一摞變成了三摞，陳經理帶著兩名合規專員等在門口，見到沈南枝時，先遞上今日流程表。
陳經理說：“沈女士，第二批兌換金額較大，流程會比上一次多一輪複核，今天需要您確認資產數量、交易價格區間、入賬路徑以及稅務意見更新。”
沈南枝坐下，說：“按流程來。”
季常坐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把證件袋和授權檔案按順序放開，每一份檔案的邊角都對齊，陳經理掃了一眼。
第一輪身份核驗用了半小時，指紋，影像，錄音確認，資產持有宣告，父親遺留材料說明，一項項擺在沈南枝面前。
合規專員問：“沈女士，請確認第二批兌換資產仍為您父親沈望山先生生前遺留，取得時間早於您的婚姻登記時間，且未進入您與顧世安先生婚內共同賬戶。”
沈南枝看著鏡頭，說：“確認。”
第二輪是錢包餘額複核，離線裝置連線後，螢幕上跳出資產數量和地址校驗記錄，陳經理將結果轉向她和季常。
陳經理說：“當前單枚價格較上次有所上浮，按今日交易區間測算，第二批一千五百枚摺合人民幣約六點三億，最終金額以成交回執為準。”
沈南枝的目光停在六點三億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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