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蹲在原地，孩子的眼睛亮亮的。
她摸了摸顧小宇的頭，“是。”
顧小宇滿意地點頭，“我就知道。”
他說完就抱著飛機跑回客廳。
傍晚，世安地產二十六層只亮著半排燈，秘書檯沒人了，顧世安一個人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
桌上攤著判決書副本，旁邊是江城壹號解約函和被凍結賬戶的通知影印件。
窗外的江城黃昏被玻璃切成灰金色，遠處金融港B座的燈漸漸亮起來。
手機螢幕亮起，劉亦可發來訊息。
我們談談。
顧世安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南枝資本的新辦公室在晚上八點仍然亮著燈，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鋪開。
沈南枝站在窗前，身後的長桌上放著三樣東西，父親的遺信，撫養權判決書，南枝資本最新資產報表。
門被敲了兩下，季常推門進來。
“在想什麼。”
沈南枝沒有回頭，“在想我爸的信裡說，往前走，走了這麼久，好像才走到起點。”
季常走到她身旁，看著窗外，“不是起點，是你自己的地盤了。”
沈南枝轉頭看他，“季常。”
他看著她。
季常把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撫養權這場官司打完了，你現在不是我這個案子的當事人了。”
沈南枝看著他，沒有接話。
季常繼續說，“所以我可以正式問你了。”
手機震動聲打斷了他。
辦公室門被敲響，值班助理把一隻檔案袋送進來，封口處貼著加急送達標籤。
沈南枝拆開檔案袋，裡面是兩份律師函，一份來自顧氏實業，稱南枝資本涉嫌不正當競爭，惡意干預世安地產供應鏈，一份來自金茂集團，稱南枝資本惡意收購，擾亂行業秩序，擬提起標的超十億的全面商業訴訟。
季常拿起其中一份，翻到落款處，“顧伯庸和劉世宏準一起幹什麼。”
幾個小時前，西郊私人會所的湖面上浮著庭院燈的倒影，顧伯庸把一個黑色隨身碟放到茶几上，劉世宏坐在對面。
顧伯庸說，“她現在有撫養權，有明達，有恆策，還有錢，不能再等了。”
劉世宏看著那隻隨身碟，“這裡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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