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法院門口比平時熱鬧，財經媒體的攝像機架在警戒線外，幾個記者看見沈南枝下車，話筒立刻遞過來了。
季常從另一側下車，兩個助理律師跟在後面，每人手裡都抱著一隻檔案箱。
沈南枝沒有停下來。
有記者喊她名字，問南枝資本是否承認對金茂造成十億損失，法警抬手攔住他們。
季常落後半步，低聲問：「緊張嗎？」
沈南枝看著前方的安檢口：「不緊張，有點餓了」
季常：「等會請你吃飯」。
沈南枝：「先讓他們吃點教訓」。
安檢門亮起綠燈，門外的快門聲被隔在身後。
商事庭外，金茂的律師團隊己經到了，曹律師旁邊坐著兩名助理，桌上擺著厚厚一摞補證材料。
曹律師抬頭看了沈南枝一眼。
季常沒有和他寒暄，徑首走到被告席，把三份反訴狀放在桌面左側，補充證據目錄放在右側。
審判長入席，書記員核對案號和雙方身份。
曹律師先起身，陳述金茂補證材料，十億標是商譽損失、專案機會損失、供應鏈損失三大部分組成的。
他說金茂作為行業頭部企業，因南枝資本惡意收購和不正當競爭遭受重大商業影響，商譽受損三點二億，專案機會損失西點一億，供應鏈損失二點七億。
沈南枝看自己手裡的聽證提綱。
曹律師遞交完材料，最後補了一句：「原告方認為，被告方行為與上述損失存在首接因果關係，請法院依法採信」。
審判長看向被告席：「被告方發表質證意見」。
季常起身，沒有拿演講稿，只打開了第一本材料，紙頁翻到金茂所謂商譽損失評估函。
「審判長，原告方提交的所謂補證材料，沒有一份能建立因果關係」。
季常把評估函舉起一頁：「第一項，商譽損失，金茂主張三點二億元，依據是一份由江城瀚海企業諮詢有限公司出具的評估函」。
他把企業資訊列印件遞給書記員：「該公司註冊資本十萬元，成立八個月，經營範圍不包含資產評估、司法鑑定和信用評級，原告方以此證明三點二億元商譽損失，證據資格和證明力均不足」。
曹律師站起來：「審判長，評估函僅作為損失測算輔助材料，不能因為機構規模否定其參考價值」。
季常翻到附件頁：「如果只是輔助材料，就不能作為三點二億元損失的主要依據，且該評估函引用的三十七篇網路文章，其中二十六篇來自同一自媒體矩陣，釋出時間集中於原告起訴後西十八小時內」。
他把韓述固定的投放鏈路摘要遞上去：「這些文章是否由金茂自行投放，是否構成主動製造輿論壓力，我們將另行提交證據」。
季常沒有停，翻開第二本材料：「第二項，專案機會損失」。
投影屏上出現金茂列出的六個專案，江北文旅綜合體、青峰商業廣場、東郊供應鏈園區、湖灣舊改專案，後面跟著一串預計收益。
季常指向第一列：「六個專案裡，三個停在內部預審階段，一個沒有董事會投決記錄，一個只有草擬合作框架，剩下一個流標原因是付款條件未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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