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囚籠
姜迎從咖啡館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她剛換完鞋，手機就震了兩下，是陳哲發來的微信訊息，隔了幾個小時，他終究還是把沒說出口的話發了過來。
訊息是一段一段發的，字裡行間都透著猶豫。
「那天在學校後巷，她突然跟我說，她被人威脅了，書讀不下去了，要退學，要離開這座城市。」
「我當時勸她跟老師，跟家裡說，實在不行報警，她死活不肯，說沒用。」
「我勸了幾句，她就急了，說我跟所有人一樣，都不懂她。」
「我們越吵越兇，我沒控制住，推了她一把。」
「我知道我不對，可我也為了她好，真的沒有害她的心思。」
姜迎盯著螢幕。
十年了，她從來不知道，許知夏在墜樓前，竟然被人威脅，被人霸凌，甚至動了退學的念頭。
這些事，許知夏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姜迎還沒來得及回覆，陳哲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當年警察找到我，我沒敢說吵架的事，我怕被當成嫌疑人。」
「但我把我跟她的微信聊天記錄全都提交給警方了，裡面有她跟我說被人盯著，被人威脅的內容，還有她跟我說不想去文學社的事。」
「可我剛才開啟之前用的那部舊手機，裡面所有跟這件事相關的聊天內容，全沒了。」
「只剩下我們倆日常聊考試，聊作業的對話，那些她說被威脅的話，一條都找不到了。」
姜迎皺了皺眉。
指尖迅速的敲擊著手機螢幕上的鍵盤。
她想問清楚，到底是誰在欺負許知夏，把許知夏堵在廁所裡的人，都有誰。
然而還沒等她打完字，陳哲又發了新的訊息。
「她出事前半個月，就不對勁了。」
「之前她天天泡在文學社，雷打不動去開例會。」
「可那陣子，她連文學社的門都不進了，總躲著文學社的幾個人。」
「我問過好幾次，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跟文學社的人吵架了，可她什麼也不肯說。」
姜迎盯著陳哲發來的訊息，頓了三秒，繼續把剛才想問的話，打了出來。
「把許知夏堵在廁所裡的人，都有誰？」
然而，陳哲卻沒有立即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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