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追著光的影子，成了默魚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悠揚而空靈的高亢歌聲從淵海之上的龍捲內傳出。
滅世之歌混著雷雲倒轉，逆海向淵，逐漸影響至整個海港。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聽得到這來自彼岸的吟唱。
勾得他們體內的生機潰散，勾得他們心神震顫，勾得他們意識顛倒，步步投身入淵海，隨著洋流獻祭他們的生命，只留下一具具浮腫軀殼成為水屍。
而葉憐就這樣冷漠的看著……
作為一個看客，作為一個事不關己的隔岸觀火之人。
即使有能力出手救下這些無辜世人，他也就這樣默許著生命流逝……
醫仙已經死了。
他也不再是濟世的仙人，世人的因果皆與他無關。
此刻，如上一世野心家所願，他真的成了一個觀火人。
——隔岸觀火，不染凡塵，不再重蹈覆轍前世醫仙之路，已然做到無視眾生疾苦，只還前世因果。
“走吧哈總，我們先去那海天龍捲之處救下厄海沈淵，再回來將城內那些冤魂執念搜盡，看看那岡田，到底在哪。”
葉憐面上覆蓋面具一陣扭曲，又一次浮現哭笑聲，將那滅世之歌的聲音混淆，喚醒了哈總被控制的心神。
“好……”哈總搖了搖昏沈的腦袋，有些感慨這“厄海沈淵”力量之強。
連它這麼長時間的神魂強化都抵禦不了蠱惑之歌……
【真不愧是災殃之力，也難怪那些大將都這麼忌憚這些東西，當真是可怕！】
……
來到淵海邊界。
無妄之崖。
無數的海龍捲裹著水屍，抽取著靈性衝向一顆搏動的大海心脈，又似一顆圓潤藍淵巨繭，一道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魚的身影在其中成長，呼吸，休憩……
那便是“厄海沈淵”的孵化過程。
默魚的意識也在此刻不斷消散。
他感覺自己像是卡在了生死間隙。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若選擇“生”，那他便能再回到這世界做一個有意識的王階半妖。
若選擇“死”，那他便前往彼岸歸去死者的世界陷入無盡孤獨。
可自他出生起，似乎，就早已沒有了多餘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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