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裡總是有小孩,我怕你們跟我學壞,”到了最後,魯伊科斯塔不再笑,認真地解釋,“以前也有個人不許我抽,天天看著我,我就只好躲在家裡了。”
“這個人我見過嗎,是不是在佛羅倫薩?”尤利安心想這個人應該是魯伊曾經的隊友,魯伊提起對方的語氣這麼熟稔,腦海裡肯定已經掠過無數次對方的影子了。
“你沒見過他,他是個很厲害的前鋒,不過不在佛羅倫薩,也已經不在義大利了。”
魯伊科斯塔在心裡補充完了最後一句:他也要快了。
玩家看著尤利安的心情下降了,聰明的年輕中場也意識到了這件事,送走雷東多之後,他很快也要送走魯伊科斯塔了。
即使球隊在球場上戰無不勝,可他們依然戰勝不了時間和傷病,雷東多因為傷病告別了球場,魯伊科斯塔也將對著退役的那一天遙遙招手,尤利安無法不想到他的隊長,馬爾蒂尼也傷病不斷,尤利安見過他躺在病床的樣子,打著石膏,他像是被蜘蛛絲絞住的獵物,凝固在白色的網上。
“我好像現在才意識到足球是什麼。”
再次帶著半程冠軍迎來了冬歇期,尤利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德國。
尤利安向拉姆傾訴了自己的不捨,這是尤利安第一次向拉姆提起自己對米蘭的不捨,即使才短短一年,但他已經開始留戀這傢俱樂部了。
拉姆表現得很平靜,不管是尤利安說自己留戀米蘭,還是尤利安傷心和朋友的分開。
“這很正常,尤利。不管在俱樂部呆了多久,球員依然只是球隊的員工,而不是家人,球隊永遠屬於俱樂部主席,主席們都是商人。”
“球員們是資產,表現不佳需要及時出售,表現優異得到嘉獎,即使有合同的約束,球員永遠弱於俱樂部,尤利,你可以喜愛留戀一支球隊,但不能讓對方高於自己的意志,你得到的一切是因為你足夠優秀,你值得,如果對方不以最好的待遇對你,你早就該離開。”
“沒有實力卻佔據不應該的位置,尊重和愛戴遲早會變成厭惡,和平地和俱樂部分手,你的朋友依然和米蘭,還有你保持著好關係,不是嗎?”
尤利安說不出任何話來回應拉姆,他知道拉姆說的是事實,冷靜客觀,不容反駁,但是某個念頭在他的心裡劇烈地搖晃,他想,難道就沒有球員和俱樂部都彼此愛著彼此,就像米蘭那樣,難道米蘭就不能一直這樣嗎?
他20歲了,拉姆21歲,他們已經認識了14年,超過三分之二的人生,他還幼稚,但拉姆已經成熟了,不再說些想些不切實際的、天真的話——其實拉姆從小就這麼理智,能夠客觀地看待這個世界。
“想不懂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拉姆摸了摸尤利安金色的捲髮,柔軟的金髮讓他想起小時候。
“去踢足球嗎?”
拉姆像是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對尤利安做出了邀請,在最開始,兩個人就是因為快樂的足球而認識,拉姆說:“尤利,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踢過足球了。”
……不管誰會離開尤利安,唯有拉姆不可能,他會和尤利安一直走下去,即使沒有足球,在足球徹底佔據他們的生命之前,他們已經是彼此重要的一部分。
小時候,他們經常在格恩俱樂部的室內球場踢足球,即使在大雪飄飄的日子,兩個孩子也會手拉手抱著足球衝進溫暖的室內,快樂地享受足球時光。
慕尼黑的大雪依然簌簌落下,尤利安和拉姆度過了他們第十五個聖誕節,聖誕樹上的彩燈一閃一閃,花盆光禿禿的,冬天到了花朵枯萎,要等到春天它們才會甦醒。克林斯曼承諾的未來已經變成了現實,尤利安參加了每場國家隊熱身賽,05年到了,新的一年,尤利安和拉姆會有更多的時間見面。
正在欣賞純愛劇情的玩家困惑地看著螢幕忽然彈出了一個提示。
尤利安有天賦生效了。
【雙子星】:此消彼長,不許同時明亮
*
……直到尤利安站在醫生面前,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和拉姆不久前許下的諾言沒辦法實現了。
“看得很清楚,拉姆先生,你的腳中指骨折了。”空氣忽然靜悄悄的,醫生再次肯定地說,他清清楚楚地說:“第五塊腳趾骨,最外側的,它骨折了,疲勞性骨折,拉姆先生。”⑴
冷靜的、理智的、永遠成熟的拉姆,他的眼睛好像忽然被空氣刺了一下,難以忍受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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