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原本要追查她父母的資訊,不想順藤摸瓜找到了本人,但,救援行動沒來得及展開。”她就又被帶走了,說到這裡諸伏景光沉默。
“然後呢?”松田開口打斷莫名變得沈重的氛圍,他看著諸伏景光直截了當地說,“你來找我們,不是為了說公安沒把人救出來這種事吧?”
稍微深吸一口氣,諸伏景光灰藍的眸子折出藍光,“華盛頓事後不久,我參與了一個組織任務,在那裡,見到了她。”
“小櫻散?”萩原驚疑,小諸伏說的任務肯定是身為犯罪組織成員的行動,小櫻散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景光點頭,“不確定是不是本人。”他繼續說,“組織的任務只有代號成員才能獲悉,我收到的只有任務地點,船上的那個櫻散朝霧自稱‘南’,她是那個任務的參與者之一,作為組織的代號成員。”
這麼一顆炸彈扔下來,成功讓萩原的腦子404了。
“你懷疑她是那個犯罪組織那邊的人?”松田雙手環抱,面部肌肉繃緊,鳧青的眼睛沈鬱。
“只是一種可能性。”諸伏景光溫和表示。
“如果當初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佈局,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和小陣平。”拋開情感理智分析,萩原收起笑,露出銳利的眼看景光,“假設小櫻散是他們那邊的人,那她未來肯定還會再跟我或者小陣平接觸,以此當跳板,跳到警方這邊。”
“可是小諸伏,在那一切發生之前,我們不能排除小櫻散是單純受害者的可能性。”萩原仍舊不認為那個總是笑著的女孩兒會是犯罪組織的成員,如果是,她的演技也太可怕了。
諸伏景光正要說點什麼,就聽到了松田有點鬱悶的話,“那傢伙真有你們說的那麼有腦子?”其餘兩人都看向那邊。
一陣沉默,萩原半信半疑問,“為什麼這麼說啊小陣平?”
松田回憶,當初他載著櫻散朝霧去美術館的路上她問‘我能相信你嗎’的問題,他給出的回答是‘信不信是你的事’,聽完他的回應,櫻散朝霧沉默良久提出‘能不能借一張儲存卡’,下車前他把手機裡的拆出來扔了過去。
事後櫻散朝霧沒再提過一次,就算他主動問起也是碰面一鼻子灰,直到那張卡被人送回來。
“……直覺。”被兩人看的松田沉默半晌憋出這麼個詞。
萩原和景光對視一眼,默契地忽視了他,繼續之前的話題。
景光點頭示意萩原放心,“我知道,她冒險送了那麼多情報,還打開了一個窺探代號成員的口子,不管是哪種可能,公安都不會放棄帶她出來。”
“那就好。”一個月來杳無音訊,萩原也或多或少察覺到事情不像他們想得那麼簡單。
被忽視的松田黑臉,“喂,你們兩個!”
萩原露出認真思考的神色,“小陣平的直覺有時候不太講道理,小諸伏你有考慮這種可能嗎?”
情緒有了落點的松田看過去,能看到諸伏景光的神色霎時一沈。
“松田說的情況我也考慮到了。櫻散小姐的狀況跟我們不同,但即便有代號成員背書,按時間計算她取得代號的速度也太快。”
“所以我更傾向於另一種情況,華盛頓的事讓那個代號成員的外貌特徵暴露,於是,櫻散小姐被推到臺前,成為了那個人在組織活動的傀儡。”
“……”松田和萩原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這種假設內裡蘊含的惡意稍微代入一下就讓人渾身發麻。
“我們都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事後諸伏景光也試圖查證,可海螢號遊輪爆炸瀋海,他無從驗證出現在遊輪上的櫻散朝霧是不是本人,因此一有空他就來了這裡。
“萩原,松田,你們和她接觸過,有沒有能辨認她的辦法?”諸伏景光問,如果能確定是本人,就能排除很多可能,也更方便行動。
萩原和松田沈思,最後搖頭。
“如果能讓我看一眼,我應該能認出來,小櫻散身上有種,”萩原絞盡腦汁試圖找到準確的詞語,最終還是沒找到,皺眉說,“怎麼形容呢,似乎隔著什麼,很隱約,我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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