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腕錶盤的數字已經降了下去,降谷零皺著眉,有些放心不下,還是打算看一眼,確認櫻散的安全。
把車停在離定位有段距離的地方,心中邊判斷著她目前的位置,邊向那邊走,站在很遠的橋上,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了坐在水邊臺階上的櫻散。
那頭頭髮,還是被波本逼著染成那樣的,想到這裡,零的眉心再次皺起來。
坐在河邊臺階上的人忽然轉頭看向這邊,站在橋上,降谷零立刻躲向旁邊,惹來經過的人奇怪的視線。
等人移開視線,他轉移到了更不容易被察覺的位置,一直到天色昏黑,她都沒有離開。
看著櫻散,零的眉心一直皺著,她該不會……
就在他疑心櫻散想自殺時,那邊忽然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餘光留意那邊,降谷零有些失神。
……hiro?
怕被察覺到,躲在暗處,零收回了視線,再次拿出手機確認時間,看到記憶裡死亡的時間點已經過去才鬆了口氣。
站在原地,一邊遏制著衝過去確認的衝動,一邊想要得知他們談話的內容,深吸一口氣壓下覆雜的心緒,降谷零轉身離開,回到車裡,他看著右手腕錶盤上數字的跳動。
65,66,65,66……
“櫻散小姐,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繼續在組織呆下去了。”景光凝神建議。
聞言的櫻散搖搖頭,沉默拒絕了他的提議,凝望著映出岸邊燈光的水面,追憶起從前艱澀開口,“以前總能聽到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的勸解,當時不以為然,現在才知道,有些事情,不輪到自己,就不知道做起來有多難。”
“簡簡單單的一句‘沉沒成本’就想概括所有,哪那麼簡單。”櫻散喃喃著失神垂下頭。
景光站在臺階上的河堤邊,注視著櫻散的背影,良久才開口說,“那句話的意思是勸誡當事者及時止損,櫻散小姐應當比我更清楚。”
“正因為這樣,我才拋不開。‘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我承受不起再有任何一個人為了保護我受傷,你勸我離開,可是那些被牽連進來的人,真的能承受得起一個組織成員不擇手段的報覆嗎?”櫻散低垂眉眼,心緒被哀悲籠罩,低落說:“我不認為他們可以。”
警察的能力有限,不可能無條件二十四小時地保護所有人,櫻散不想看見任何一個人為此受傷,公安完不成讓她離開的條件,她就不可能把自己在做的事交給公安完成。
況且就算他們能做到,她也沒辦法答應,公安也是人,她做不到讓任何人代替她承受風險。
“我做不到。”櫻散難以承受地搖頭。
看著她的諸伏景光沉默,只好不再提起這件事,轉而說起另一邊的情況,“我已經和琴酒交流過了,你做好應對他的準備了嗎?”
櫻散聞聲冷笑,像是不屑景光的擔憂,溫聲說,“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我會處理的。順便,如果有想問的,我現在也可以回答你。”
“……你們殺死的人,是誰?”諸伏景光凝視著水邊的背影問。
櫻散沉默了一下,慢慢站了起來,轉身抬頭跟岸邊的人對視,回答道:“是朗姆。”
朗姆?景光的神色隱隱一變,沒想到這次的事跟他有關,進入組織至今,他還沒有接觸過跟朗姆有關的事,朗姆就已經,死了?
心中沈思,獲得答案的景光沒再繼續追問與朗姆有關的事,轉而問起另一個人,向櫻散確認道,“萊伊是臥底?”
“對。”櫻散點頭,這個應該已經是已知的情況了。
久久凝視著下面的人,景光小幅轉頭,謹慎說,“我沒有要問的了。”
這下櫻散反倒笑了,好整以暇看他,“你不好奇我提到的‘老烏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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