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有防備毫不猶豫答應的行為,讓諸伏景光沉默,注視降谷零走遠的背影,諸伏景光轉頭看還未蔓延開因爆炸燃起的火。
真是抱歉了松田,恐怕這個案子還是得讓你們處理,然後再被公安接手。
設想了下松田得知情況後難以忍耐的態度,諸伏景光輕鬆了很多,快步跟上降谷零,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兩人對視,先沉默了幾秒,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腦海裡短暫思考了一下諸伏景光先一步開口詢問,“怎麼稱呼?”
“降谷零。”聽到這個名字,諸伏景光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擴大,觀察到這一點,降谷零有點疑惑,這種反應一般是驚訝,但hiro在驚訝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降谷零不確定問,降谷零,沒錯啊,就是他自己的名字,沒有唸錯,記憶裡波本也沒有使用過相關的名字。
“不。”諸伏景光趕緊否認,頓了一下說,“只是有些驚訝,我從櫻散小姐的經歷中推斷出可能有個對她而言真實存在,但現實中實際不存在的人,因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就起了個代號【零】。”
“後來跟櫻散小姐說起也有問過要不要換一個稱呼,她說這個就很好,原來你的名字裡真的有【零】這個字。”諸伏景光心情覆雜,巧合到這種情況,已經不能算是巧合了。
“……”降谷零看著他沒動,沉默。
“所以,”諸伏景光半猶豫觀察著跟身前的人說,“一直以來,只存在於她記憶裡的那個人,就是你吧,降谷先生。”
“是我。”聽著那個由諸伏景光念出來的代表著陌生和禮貌的稱呼,降谷零點頭承認下來。
是他,確實是他,從一開始就是,櫻散小姐看向波本的那個眼神是他,口口聲聲言及跟波本完全不同的也是他,那個存在於她心裡的,有著她傾慕喜愛閃光點的,更是他,從未變過。
短暫停頓,諸伏景光凝目看他,“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故事,但我能看出來,她很在意你,不管怎麼樣,哪怕你不喜歡,也請別傷害她。”
心臟一陣痠軟,降谷零張口,說,“我從沒那麼想過,”我只是,沒想好怎麼面對她,加上不確定那個影子是否屬於降谷零。
“那就好。”他話還沒說完,諸伏景光就快一步打斷了他說,“櫻散小姐的心理狀況很不好,任何刺激都有可能打破搖搖欲墜的平衡,她很在意你,我希望你不要刺激到她,因為,她很可能已經產生了自毀傾向。”
降谷零的瞳孔忽然緊縮,心中驚愕,腦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驚訝的聲音就已經先一步脫口而出,“什麼?”
他剛來到這邊時詢問心理醫生不是還挺好的,什麼時候?
“……”諸伏景光也不願意相信,凝重的神色有些發沈,“沒有證據,只是一點猜測,她似乎沒有回到這邊的計劃。”
說到這裡,諸伏景光停了一下,抬眼看對面的人問,“你應該知道這邊指的什麼吧,還有我,我們應該認識?”
降谷零啞口無言,點頭承認,“對。”Hiro很聰明,但顯然,他們從沒見過,他再聰明也沒辦法憑空知道這些資訊,這些情報明顯都來自櫻散小姐。
從波本的記憶裡能夠得出推論,櫻散小姐與hiro見面的次數或許也屈指可數,僅僅幾次見面,hiro就能瞭解到這種程度,也足以說明櫻散小姐確實對他傾洩了很多關注。
確認這位降谷零先生清楚,諸伏景光神色不動地接著說,“在她心裡對她自己的定位,似乎只是孤身一人,她的確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但卻沒有歸屬到我們的陣營,這樣就意味著,她將所有人都排斥在外,孤身面對著她所知的那些危險。”
而組織的危險,接觸過組織的人都清楚其中的可怖,她的這種態度,顯然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並且拒絕接受幫助。
Hiro說得是對的,其中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這讓降谷零心中一沈。
見他在意,諸伏景光接著說:“我曾根據櫻散小姐的表現,詢問過能提供心理諮詢的同事,確認她已經出現瞭解離徵兆,如果再有自毀傾向……”
症狀疊加,這顆危險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而一旦引爆,恐怕就是最壞的局面。
“降谷先生,我們所有人都走不到她心裡,所以也無從下手改變這種症狀,但你不一樣,你本來就在她心裡,如果有人能改變這種現狀,恐怕也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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