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問起來了，諸伏景光欲言又止，不清楚該怎麼轉達櫻散和降谷零的疑慮，他皺著眉反問，“管理官，警視廳那邊上面，有四十年來，一直都算穩固的位置嗎？”
喝茶的黑田兵衛抬起頭看他，沉默一秒放下茶杯，“景光，你該不會打算跳槽去那邊吧？”
“……”沉默，十分沉默，諸伏景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再怎麼，我也沒辦法跳槽去那邊吧？”
黑田兵衛神情依舊嚴肅，言語上卻半開玩笑似的，“你打聽那邊，我還以為是打算安排結束臥底之後的事了。”
結束臥底，諸伏景光原本輕鬆下來的心情再次下沈，擋在他結束臥底前面的，就是遲遲沒辦法解決的組織啊，這麼多年了，進度依舊緩慢。
“怎麼，難道真在考慮？”黑田兵衛觀察諸伏景光的神情。
“不。”怎麼都不可能考慮的吧，諸伏景光沈重的心情再次一掃而空，半月眼看面前的上司。
“你問的問題，實際也是我在考慮的。”黑田兵衛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醒來後，我會被調到長野，畢竟，這裡是屬於刑事警察的領域。”而他是公安警察。
諸伏景光一點就通，立刻讀懂了黑田兵衛的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您被調到這邊來，其實和那些安插進別處的秘密公安是一樣的性質？”是因為，上面的人懷疑警視廳那邊有內鬼，所以才安排了自己的人。
“沒錯。”黑田兵衛轉身點頭，走回到沙發坐下，“你這麼問，是收到了什麼資訊嗎？”
“……”諸伏景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皺眉考慮著說，“是櫻散小姐。您也看到了她身邊跟著的那位吧，他的來歷很難解釋，總之，就當是被櫻散小姐策反的組織人員，在和他們的談話中，我們順著臥底名單聊到了組織很可能存在不在名單上的人員。”
“一個，被安插進警察系統裡的臥底？”黑田兵衛明白諸伏景光想說的話，只是，他問，“你確定沒有問題？”
“我未曾透露這邊的事。”諸伏景光點頭，即便有問題，也不會牽連到警察廳這邊的安排。
“不。”黑田兵衛輕輕搖頭，“我是說，你的安全，被他知道，對你來說，意味著危險吧？”
撲面而來的關心讓諸伏景光有些楞神，喉嚨擠出一個代表確定的音節，“啊。”是啊，意味著危險，但如果能驗證出好的答案，他們就多了一個幫手，因此權衡利弊之後，他還是答應了櫻散小姐的請求。
確定諸伏景光不是勉強後，黑田兵衛也收回了詢問的態度，“你自己決定就好。至於你說的，很快，我就會調到東京那邊，我會留意的。”
安靜了一會兒，黑田兵衛又提起了之前略過的話題，端起茶杯喝了口，“不過，你說，策反？我看那兩位之間似乎……”
諸伏景光略有些尷尬，該怎麼說才好，剪不斷理還亂，降谷對櫻散小姐產生了獨佔欲，櫻散小姐又一直都很喜歡降谷，但又沒有打算接受。
如果說降谷打算追求櫻散小姐，又遲遲沒有任何行動，想到這兒，諸伏景光思緒忽然中斷，一個念頭強行冒出，佔據了他整塊大腦。
該不會，是因為現在不是自己的臉，所以才……
不會吧？諸伏景光眼角抽了抽，難道就因為這樣的原因？他還以為，櫻散小姐不只看那張臉的態度早就已經得到證明了。
“阿嚏！”抵達佐伯健一攀登的山，下了車往上走，櫻散狠狠打了個噴嚏，摸了摸有點發冷的肩膀。
誰會在這個時候說她？奇了怪了。
“怎麼了？”看到櫻散神色不大對，降谷零走到她身邊問。
櫻散搖搖頭，沒有說話，琢磨著到底誰在背後說她，不會是組織打算偷偷摸摸做什麼吧？貝爾摩德？要不要聯絡一下黑羽快鬥？
跟在身後的幾個小孩子半月眼看兩人，元太扭頭，跟光彥對視，眼神同時傳達出一個資訊。
他們也太黏糊了吧？
一縷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飄過，對血腥味比較敏感的幾個人神色都稍微變了下，看來，他們沒來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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