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對櫻散露出了個笑,解釋說,“組織電腦裡的情報基本都被毀了,唯一的備份在那孩子那裡,柯南君最在意的內容,也在裡面。”
“你沒有醒過來時,hiro他們忙於各種事,沒空處理柯南君的問題,他去找過那個叫弘樹的孩子,也沒得到好的回答,弘樹宣告,在你沒有醒過來之前,他不會把存有資料的隨身碟交給任何人。”
“這段時間,柯南君估計是第二想你趕緊醒過來的人。”降谷零有些打趣地說,自然,他才是那個第一。
“……”這些事聽得櫻散半月眼,“你們就這麼看著他上火?”
降谷零凝望著櫻散沒有說話,半晌唇角帶著笑意輕嘆了一口氣,垂下了眼簾說,“你一直醒不過來,我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處理那些事。”
櫻散注視著垂下眼顯得有點可憐的人,心中沒有悔意,但還是很真誠地說了句,“我很抱歉。”
降谷零抬起頭,注視著櫻散那雙櫻色的眼,“雪縈,你能告訴我嗎,那天,你為什麼對我說對不起。”
如果她也感到抱歉,是不是說明,她也在意他呢?
“我很抱歉,因為我要走了。”櫻散把當時的心境重複出來,直視著降谷零望過來的眼睛,聲音沒有絲毫顫抖地說,“明知道你會難過,我還是那麼做了,所以很抱歉,我想,我應該說那聲對不起。”
“當時沒說出來的話是,‘別難過,我要回家了’。”如果你愛我,就帶著好的那份心情祝福我,走向回家的路,重要的是,別難過。
凝望著坐在病床上的人,降谷零久久不語,他其實能明白她的意思,不想他因為她的離去而難過,原因大概是,看到他難過,她也會不好受,所以那種情況下,還想著安慰他。
可問題是,他怎麼能不難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毫無保留地捧出一顆心,不求半點回報,似乎只要他開心,就是對她最大的報酬。
“那現在呢?”降谷零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地問,聲音輕柔到帶著恍惚的錯覺。
聽到這個問題,櫻散垂眸,避開了那道視線,轉頭看向別的地方,自顧自地說起了心聲。
“我真討厭波本。”她說,“他把我拉進了組織,讓我那麼痛苦,只能尋求精神上的慰藉。我以為這麼多年我成長了,可實際,那道被拉進黑暗的靈魂一直停留在原地,以至於我都忘了,已經過去六年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櫻散轉回頭看著降谷零問,接著不等他回答又自顧自說,“意味著不管我來到這邊的原因是什麼,對我的父母還有朋友來說,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管是痛苦還是不安,都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我卻還以為自己能回到來到這邊的那天,忽略了這之間六年的錯位。”
“我的父母有了新的孩子,我的朋友自己去上了我們約定的大學,然後又回到我們生活的城市,按部就班地工作。”
“那個世界不是沒有我的位置,只是那個位置,已經被六年前因不明原因來到這邊的那個我佔滿,現在的這個我如果回去,對他們走向的那個沒有我的未來像是插足。”
降谷零凝視著病床上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的櫻散,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輕輕靠在了她肩上。
“你也已經有了新生活,這邊也有你的朋友和你在意以及在意你的人,雪縈,不要害怕去接受這一切,我會陪著你。”
長大是一個比較痛苦的過程,卻也收穫了比痛苦更珍貴的,可轉過頭再看,還是忍不住希望不要去經歷這一切。
而人生最美好的,是如果我喜歡你,如果你也正好喜歡我,那麼你是否願意,與我攜手共赴餘生?
“雪縈,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降谷零在櫻散耳邊輕輕問。
櫻散靠在他的懷裡,聞言輕輕笑了笑,答說:“為什麼不願意呢?”
於是,兩個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等一下!”松田陣平對這個結局發出質疑,“這不是依舊沒有解釋他是誰嗎?為什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啊?”
“好了好了小陣平,櫻散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萩原研二安撫,聲音輕快,“大不了你跟那傢伙打一架,誰贏了誰帶小櫻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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