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代1 絕代1
夜幕初降, 天邊尚有一抹晚霞未盡，山林的翠色已然有些昏沈。
光影朦朧間，似有兩道身影於空中顯現, 又急速向下墜落。
“嘶——”
陸遠只覺身處的桃林如水波般盪開, 等水波再次匯聚他們已身處萬丈高空之上，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兩人的身體在急速下墜，耳畔的破空聲在不斷迴響。和煦的晚風自身邊劃過, 亦帶上了幾分尖銳凌厲之感。
在離開桃花島之前兩人便是一上一下的姿態, 此時黃藥師的身形墜落的極快，而他的一隻手仍被陸遠緊握於掌心。
黃藥師反握住陸遠的手, 隨後攤開另一條手臂, 示意陸遠踩上去。“以我借力！”
自他們所在之處向下看去，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山林。若是毫無防備的墜落其中, 即使是絕世高手也免不了受傷。
陸遠只是緊了緊拉住黃藥師的手掌，另一隻手憑空一轉, 背後的瑤琴浮於身前。
‘泠泠’絃音輕響, 下落的身形倏然一頓，更是將他向上託舉了幾分。
向來只在平地上施展的門派輕功【青霄飛羽】被他玩出了極限, 讓他於半空中高懸。
黃藥師徒然止住了下落的趨勢，順著手臂側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陸遠。
湖綠色衣襬隨風舒展, 同色的飄帶似是浮動在雲間。面容精緻的青年似是無意間垂眸，又似是關切的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這一瞬間，如神似仙。
陸遠猛地將黃藥師拉到自己身邊，手臂在黃藥師腰間一攬，藉著這片刻的浮空之力施展輕功，朝下方的山林飛疾而去。
足尖在枝葉間輕點，幾番起落後終於有了腳踏實地之感。
“這世界穿梭之事可沒那麼簡單, 有沒有感覺到震撼和不安？”陸遠下意識對上了黃藥師的雙眼。
即使是經歷過一次奇異事件的陸遠，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黃藥師的心緒仍未平緩，抬手撫向心前。“確實震撼。”
他鼓動的心跳未隨著破空聲消散，反倒是於僻靜處彰顯著存在感。
“沒有不安？”陸遠試圖用調侃的語氣，緩解黃藥師可能存在的愁緒。
“怎會不安？”黃藥師不解的反問陸遠。
“我對大宋尚有幾分留戀，你應當……很難回返。”陸遠的思緒仍有一分停留在穿梭之前。
那奔跑的進度條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思考。可在決定離開的前一秒，他對那個停留不長的世界亦有幾分留戀。
大唐有他的好友親朋，可大宋亦有黃藥師為他思慮重重。只是長歌門賦予了他信念，遊子即使在別的地界再怎麼流連忘返，也忘不了他的根源。
“無需太過惦念。”黃藥師依舊灑脫釋然。“我從不後悔自己所選。”
在陸遠說要離開那一瞬，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那份不願。那詭奇的場面沒有給他太多選擇的時間，卻讓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所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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