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我需要線……”林希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但眼睛裡的光沒有滅。她飛快地在腦海裡跟系統確認:“骨針我有了,線呢?桑獸皮搓的線——我上次縫蛇蛻用的那種行不行?”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可行。桑樹皮纖維韌性足夠,但宿主需要先用火燎一下線頭防止散開。另外,骨針消毒可用火烤,簡單煮沸。”
林希猛地站起來,踉蹌了一下,被墨離一把扶住。她轉頭看他:“墨離,幫我按住他,不管他怎麼掙扎都得按住。“
墨離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就變成獸形。緊緊的纏繞著白淵,只留出受傷的位置。昏迷的白淵本能的掙扎了一下,但是墨離的體重和力量困得他紋絲不動。
“針……針在哪兒……”林希手忙腳亂地翻找。好在骨針和線都收在一個小獸皮袋裡。她抖著手把骨針湊到篝火上燒,火焰舔過針尖,發出輕微的焦味。然後她又扯了一截桑樹皮搓的細線,也燎了一下線頭,線蜷縮起來,變得結實了許多。
林希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骨針。她穿了好幾次才把線穿進去,手指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白淵的還是她自己的。她低頭湊近傷口,咬著牙,把針扎進了翻卷的皮肉邊緣。
白淵由於劇烈疼痛瞬間繃首了身體,即使昏迷著也讓他全身肌肉痙攣,墨離加重了自身的力道。
“別動了,求你了不要亂動......”林希的眼淚砸在白淵的胸口,混進血裡。白淵像是聽見了她說的話,漸漸放棄了掙扎。
林希手上的動作絲毫都不敢停---第一針穿過去,拉緊,第二針,第三針。骨針穿梭皮肉的鈍澀感從指尖傳來,她感覺每一針好像都穿在了自己的心上。
穗禾在一旁,看著自家流血的崽子,感到既害怕又驕傲。害怕的是,以後就看不見自己活蹦亂跳的崽子了;驕傲的是,他保護了自己喜歡的雌性,沒有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林希嘴唇抖得厲害,但是她的手卻絲毫都不敢抖。第九針,終於收尾,她把線頭打了個結。雖然縫的歪歪扭扭,但終於不再整個張開了,流血的速度也明顯降下來了。
巫醫婆婆立馬拿來了止血草藥,“我可以暫時控制,但是時間久了......”巫醫婆婆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大家都明白。
“我知道的,我回去森林裡面找草藥,巫醫婆婆這段時間你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發燒。”林希快速的說著,順便回想著部落周圍,那裡植被比較茂盛,容易找到草藥。
她扭頭看向旁邊己經變回人形的墨離。他手臂上的傷口被篝火照得發亮,但血己經自己凝住了。獸人強大的自愈能力正在工作。他迎上林希的目光,二話沒說,“去哪兒。”
“後山崖壁那邊,還有溪谷下游。”林希站起來,兩條腿有些發軟,輕微晃了兩下,被墨離扶住了。
“我得現在就出發,白淵等不了太久。”林希說著就往山洞外走去。
墨離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握了一下:“我陪你一起,我的夜視能力比你好。”
墨離化身獸形,把林希放在頭頂之後,帶著林希快速向部落外游去。棗花從矮牆根的陰影裡抬起頭,看著林希和墨離消失的背影,目光復雜得像一潭攪渾的水。
夜風穿過山林,把樹和灌木叢刮的嘩嘩響。墨離快速在林間穿梭著,林希則用系統給的能力觀察著西周的植被,生怕錯過了每一種草藥。
兩人沿著溪谷往下游了大約一刻鐘,林希讓墨離慢下速度,目光看向溪邊一片低窪的潮溼地帶。那裡的碎石間長著一叢叢葉片肥厚的植物,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
【馬齒莧,己成熟。】光幕在林希眼前亮起。林希從蛇頭滑下去,手快速的拔起一把,根系帶著溼潤的泥土,遞給墨離,讓他收進空間。
林希沒有再讓墨離馱著她,而是自己在附近走著。這裡環境剛好,適合剩下那幾種草藥生長。
林希交代了幾種草藥的特徵,便和墨離分開尋找,一處處撥動雜草,仔細的尋找著。
這獸世除了巫醫和繼承人倒是沒有人認識草藥,所以只要找到一株,周圍就都是。很快她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下找到了幾株紫花地丁,小小的紫色花朵在夜風裡打著顫,她連根帶土一起刨了出來。
半個多時辰後,兩人在溪谷上游的一塊平地上碰了頭。墨離從空間拿出他找到的草藥,蒲公英、仙鶴草和艾葉,甚至還有幾根品相不錯的三七根莖。林希把自己手裡的拿出來一比對,系統默唸了一遍“齊了。”
“那我們回去。”墨離化成蛇形用尾巴捲起林希放到頭頂,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部落瘋狂竄去。
到洞口的時候巫醫婆婆在白淵床邊守著,穗禾和白起一左一右的在身旁守著,地上扔了用來擦汗的獸皮。看見林希回來,巫醫婆婆的眼睛頓時亮了:“找到了?”
林希點點頭快速向石桌走去,讓墨離把所有草藥拿出來,找到了所需要的部分。她轉身對墨離說,“墨離把我挑出來的這些清洗乾淨之後,放在竹盆裡面搗成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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