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偏頭躲過，但是指甲卻順著額頭劃出一道印記。墨離也生氣了，蛇尾快速纏上熊身、收緊。兩人同時摔進泥坑裡。
白淵悶哼一聲，熊掌向墨離的尾巴抓去。雨水混著泥土讓兩人睜不開眼，他們像兩頭野獸一樣，用自己原始的本能在泥坑裡死死纏鬥。
兩人打著打著從獸形又變成了人形，墨離的指甲掐進了白淵的肩膀裡。風刃貼著白淵的耳尖削了過去，削禿來了耳尖的熊毛；白淵的土塊塞進了墨離的嘴裡，他“呸”了一聲吐了出去。
“你他媽往哪兒打！”白淵吼了一聲，泥水嗆進嗓子。
“你管我！”墨離的蛇尾又緊了一圈。
然後兩個人同時停了。
他們互相瞪著，泥水順著睫毛往下淌，一個熊耳朵溼漉漉地耷拉著，一個蛇尾惱怒地甩了甩，依稀能看見缺失了幾塊鱗片。
“……松。”墨離說。
“你先松。”白淵粗喘著說。
僵持了三息。白淵先收了異能，墨離也散了圍繞在身體周圍的風刃。蛇尾鬆開的瞬間兩個人都往後一躺，面朝著天空在泥坑裡喘氣。
“八階跟八階，確實打不出結果。”白淵用袖子抹了把臉，結果越抹越花。
墨離偏頭看他一眼：“打得不錯。”
白淵愣了一下，偏頭對上墨離的蛇瞳。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冷意。白淵咧開嘴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胸膛，感受到的是他結實的胸肌。
“你也打得不錯，臭蛇。”
墨離沒躲。他尾巴尖又敲了敲白淵的腿，這次帶著點嫌棄：“你把我尾巴壓住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爬起來，渾身泥漿活像兩塊剛從地裡刨出來的蘿蔔。往回走的時候墨離走在前面，白淵跟在他身後，忽然伸手把他頭髮上一個土塊拿掉了。墨離的蛇瞳縮了縮，什麼也沒說。
回到山洞的時候林希還在睡。兩人躡手躡腳在洞口清洗，白淵低頭照了照水面，才發現自己左邊臉頰上多了一道兩指長的血口子，耳尖缺了一小撮毛。墨離更慘——額頭有一兩道抓痕，蛇尾鱗片斑駁著，露出底下粉白的皮肉。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別過頭去。就這麼睡吧，明天再說。
第二天林希醒來的時候，左邊躺著一隻白熊，臉上還帶著血痂，耳朵上的毛也禿了一塊；右邊臥著一條白蛇，耳頭也有兩道抓痕，向腰間纏著的蛇尾看去，還有幾塊地方沒有鱗。
林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怒吼出聲：“你們兩個---給我起來！”
白淵頭頂的熊耳哆嗦著，墨離的尾巴尖也快速從林希腰間移開。
“誰允許你們晚上出去打架的？！啊？！”林希揪著白淵的熊耳朵把他從褥子裡拽起來，又扭頭瞪著墨離，“你怎麼搞的？！鱗片呢？！”
白淵試圖矇混過關：“希希，我們就是活動筋骨......”
“活動筋骨？！”林希指著他臉上的血口子和墨離額頭的抓痕：“活動的都破相了？”
墨離平靜地看著她：“沒破相。”
林希氣的抄起枕頭就對著兩人砸了過去，隨後一人一腳把兩人踢下床去。接下來的三天，她沒理兩個人中的任意一個，晚上睡覺也不許兩人上床。
做飯只做自己的那一份，白淵湊過來她端起碗就走；墨離端過來的水她也不接。兩個八階獸人就這樣每天窩在石床邊，一個耳朵耷拉著，一個蛇尾盤成了蚊香，兩人互相用眼神推諉責任。
這三天急的白淵一首圍在她身邊轉來轉去的，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墨離雖然沒有他的動作明顯，但是蛇尾一首小心翼翼的向她的腳踝上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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