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還上來嗎？”
白淵正在脫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墨離把鍋蓋蓋上，也轉過頭來。
林希的臉在樓梯的陰影裡看不太清楚，但聲音很清楚：“上來吧。冷。”
說完她就上樓了，腳步踩得木樓梯吱吱響。
白淵和墨離對視了一眼。白淵先站起來，把鞋踢到牆角，往樓梯口走。墨離把灶火壓好，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腳步聲一重一輕，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樓上，林希己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月光還沒照進來，屋裡暗沉沉的。白淵在她左邊躺下，墨離在右邊，兩人幾乎同時動作，把她往中間擠了擠。
林希被擠得哼了一聲，但沒有掙開。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來，左手搭在白淵胳膊上，右手搭在墨離手背上。
“明天早點起。”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白淵嗯了一聲。墨離翻了個身，面朝她，蛇尾從被子底下繞過去搭在她腰上。
三個人沒再說話，呼吸漸漸平下來。窗外起了風，吹得樹葉沙沙響，遠處隱約傳來部落裡守夜獸人巡邏的腳步聲。屋子裡暖融融的，火牆把白天的餘熱慢慢散出來，把整間屋子烘得像個窩。
第二天開始，白淵就開始帶著人在大山洞中忙著搭炕。
搬石頭，和泥，搭炕面，盤煙道、試火。白淵選擇的獸人都是之前建房子的時候一起搭過炕的，所以幹活的時候和白淵配合的很好。只用了三天，第一個大炕就搭好了，煙從西牆裂縫順順當當地走了出去，一點沒倒灌。洞裡幾個幫忙的獸人一看這效果，都圍過來伸手摸炕面，熱乎乎的，一個個咧著嘴笑。
“白淵，你這手藝行啊！”
“晚上能睡不？我試試！”
白淵把最後一個石縫用泥漿抹平，頭也沒抬：“明天再盤第二鋪，今晚誰也別想睡，火還得再烘一夜，把溼氣逼透。”
眾人鬨笑著散了，白淵一個人留在洞裡，又檢查了一遍煙道介面，才收拾工具往回走。路過廣場時，幾個雌性正把最後一批燻肉往架子上掛，遠遠衝他喊：“白淵，林希呢？”
“出去了，過兩天回來。”
他擺擺手，腳步沒停。回到家，屋裡空蕩蕩的，灶是涼的，桌上是空的。他站了一會兒，從缸裡舀了瓢涼水灌下去，首接變成獸形趴在了客廳。
家裡沒有別人的聲音，他反覆換了很多個姿勢，最終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另一邊，墨離帶著林希往南走了一天半，翻過兩道山脊，才走到之前來過的棉花地，又花半天的時間把棉花都收集好。
墨離才帶著林希離開，去找亞麻樹的位置，兩人又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找到了一片之前沒怎麼來過的谷地。
“這裡我之前自己狩獵的時候來過一回。”墨離頭頂著林希，蛇尾在灌木叢上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那邊山腳下有條溪，溪邊有一片奇怪的樹，皮很韌，葉子發藍。”
“那我們就到那邊去看看，反正我有系統，看見就認識了。”
墨離點了點頭，“再走一刻鐘就到了。”
溪水從山縫裡滲出來，匯成一條窄窄的淺流，兩岸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林希蹲下來洗了把臉，一抬頭，就看見溪對岸那一片植物——莖稈細首，葉子狹長，摸上去有一層薄薄的絨感。
經過系統確認，林希眼睛一亮：“對，就是亞麻。”她拍了拍墨離的頭示意把她放下，墨離用雪白的蛇尾纏著她的腰把她輕輕放到了地面上。
林希急忙跑了過去，撤下一根莖杆剝開皮，裡面的纖維柔韌有光澤。“墨離你看，這個能織布，和之前的桑樹皮一樣，比獸皮軟多了。稈子還能燒火。”
墨離站在溪邊沒動，豎瞳掃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野獸的痕跡，才慢慢遊過來。“那邊山坳裡還有幾棵，我上次看見的。要想再多找點棉花，就要再往南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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