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宋泰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在雲城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麼麻煩？那個孟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也配擋我宋家的路？”
“那老爺的意思是……”
宋泰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不過，我們不能親自動手，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沈沈的夜色，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容：“我記得，那個畫皮妖似乎還在雲城吧？”
黑衣老者楞了一下：“老爺的意思是跟那個妖物合作？”
“合作談不上。”宋泰淡淡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它想要那個丫頭的命，而我們想要那個丫頭的人。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可是……跟妖物合作，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對宋家的聲譽不利……”
“所以我才說，不能在明面上動手。”宋泰轉過身，看著黑衣老者，“你去聯絡那個畫皮妖，告訴它，我可以幫它創造機會，讓它大鬧將軍府。”
“它只需要負責打傷那個丫頭，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處理。”
黑衣老者猶豫了一下：“那孟霄那邊……”
“一併收拾了。”宋泰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人該碰，什麼人不該碰。”
“只要不打死就行，他畢竟是朝廷的人，做得太過分了，面子上不好看。”
“是。”黑衣老者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宋泰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那輪殘缺的月亮，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芸熙侄女，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族叔心狠手辣了。”
一個時辰後，城北廢棄義莊。
畫皮妖坐在破舊的供桌上，翹著二郎腿，聽完了黑衣老者的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她用手指纏繞著一縷髮絲，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宋家的人，還真是有趣。白天還在將軍府門口擺出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晚上就來跟妖物勾結了。這臉皮，可比城牆還厚。”
黑衣老者面色不變，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我們幫你創造機會，你負責打傷宋芸熙。事成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欠。”
“聽起來不錯。”畫皮妖歪了歪頭，“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們？萬一我把人打傷了，你們卻翻臉不認賬，反過來把我賣了，我找誰說理去？”
“宋家行事，向來一言九鼎。”黑衣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丟給畫皮妖，“這是宋家的信物。事成之後，你拿著這塊令牌，可以在宋家任何一家產業中提取一萬兩黃金的報酬。”
畫皮妖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宋家果然財大氣粗。好，這筆買賣，我接了。”
她將令牌收入懷中，從供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說吧，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夜裡。”黑衣老者說道，“屆時，我們會派人在將軍府中製造混亂，引開守衛。你趁亂出手，目標只有一個——宋芸熙。打傷她，然後撤離。剩下的，交給我們。”
“明白了。”畫皮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招待’那位宋姑娘的。”
黑衣老者沒有再說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畫皮妖站在破敗的義莊裡，把玩著手中的令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宋家……畫皮妖……聯手對付一個小丫頭……”她低聲喃喃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和玩味，“嘖嘖，這世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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