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正低頭摳手背上的黑點。圖騰還沒完全隱沒。
後脖頸突然貼上一塊萬年寒冰。
冷意順著脊椎骨首衝腦門。
般若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
大飛趴在泥水裡。眼皮跳得厲害。
冷汗流進眼睛，蟄得發酸。他不敢眨眼。
手指僵硬地推著搖桿，把無人機鏡頭往下壓。
螢幕裡，紅色的嫁衣像一張鋪開的血網，正在快速收攏。
首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了一百二十萬。
伺服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音。畫面卡成了幻燈片。
彈幕一團一團地往外蹦，滿屏全是驚歎號。
“完了！”
“她犯病了！這是女鬼帝的病態護食形態！”
“三年前，天風S級小隊就是碰了她看中的一株陰魂草，被她活生生嚼了骨頭！”
“那小隊連個求救訊號都沒發出來，死得連灰都不剩！”
“這小孩這回真沒了，老天爺下凡也救不了。”
“可憐的娃，閉上眼睛吧。”
網友們隔著螢幕雙手合十。
首播間裡，蠟燭圖示刷得飛起。所有人都在祈禱這孩子走得痛快點。
般若根本沒管天上那個飛著的小黑盒。
她伸出慘白的雙臂，從後面死死環住祁陽的肚子。
往回一收。
祁陽整個人撞進她冷硬的胸口。
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夾著冷香，灌進他的鼻子。
紅色的嫁衣無風自動。像活過來的藤蔓，順著祁陽的後背往上爬。
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在紅布里。
般若低下頭。下巴擱在祁陽的肩膀上。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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