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
在王家村的這段時間,經過王婆婆的悉心照料,臨淵身體上的傷在逐漸結痂、褪去。
像個凡人一樣。
往日的臨淵,手一揮,即使是受的再重的傷,恢覆也只是瞬間的事。
他沉默的接受這一切,努力扮演好一個落難少年。偶爾幫幫婆婆乾點力所能及的雜活。
多數時間只是安靜的坐在床沿或是門口的小木凳上,望著。在看什麼?也不知道看什麼,就呆呆地望著。
王家村依山而建,幾十戶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下的平地上。白天,男人們下地或進山,女人們在院中織補、晾曬,孩童奔跑嬉戲。炊煙、犬吠、雞鳴,構成最尋常的人間煙火。
望著這一切,他心裡有時會冒出一個奇異的想法。
(這樣“活著”好像也不錯。)
恍惚之間,他嘴角微微上揚。
“哥哥~”
一個清脆的童音在面前響起。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她扎著雙丫髻,穿著補丁花襖。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野花。
“哥哥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她一把舉起手中的野花,“喏~這個送給你~~”
“……謝謝”臨淵抬手接過她手中的花束,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女孩太柔湊近,眨巴著那雙大眼睛。
“……青山”臨淵習慣性的往後一退。在幽都這麼多年,沒人敢靠他這麼近……除了……
“青山哥哥~你長得真漂亮~~”小女孩蹲在他腳邊,託著腮看著他。
“謝……謝謝。”
“青山哥哥,你的傷還疼嗎?”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些了。”他不敢對上女孩的眼睛,只得趕緊瞟向一旁。
“那你要多笑笑,你笑起來的樣子可好看啦~”她認真的說著。
“小菊——”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阿孃在叫我,我先回家啦~明天再來看你哦~”小菊站起身,奔向婦人,又停下回頭朝臨淵揮了揮手,“青山哥哥,再見~~~”
“再……見。”臨淵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他心裡有點癢癢的,像小貓在撓似的,卻又很溫暖。
自那天起,小菊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帶著花,有時帶著野果。
她會嘰嘰喳喳的說些村裡的事,也會害怕的說起大人們的猜測,還會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著“長大了要嫁給青山哥哥”的傻話。
臨淵大多時候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應一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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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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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