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
槐序並藉著打水的名義看了看井底,又瞥了一眼正屋,門窗緊閉,聽不到一點動靜。
“叔叔。”一個稚嫩的聲音冷不丁在身旁響起。
槐序心頭一驚,猛地轉身,只見那個叫虎子的小男孩不知何時悄悄走到了他身邊,“吃糖……”說著他張開小手。
槐序見狀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謝謝虎子,叔叔不吃……”
定睛一看,他手上拿的哪是糖,分明是一節骨頭!
“你你你……這東西不能吃呀!快扔掉!”槐序頭皮發麻,一把拍掉他手上的“糖”。虎子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幾乎同時,陸清夜聞聲緩走了出來,正屋裡的老翁也舉著那昏暗的燈籠急匆匆走了出來。
“虎子?怎麼了虎子?”老翁一把抱住大哭的虎子,心疼的拍著他的背。
“爺爺,糖糖……嗚嗚嗚”虎子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哭的更起勁了。
“老人家,那可不是什麼糖!分明是根骨頭!”槐序又驚又恐,指著地上那截“骨頭”。
“骨頭?”老翁聞言,皺著眉走了過去,將“骨頭”拾了起來,藉著幽暗的燈光,翻來覆去仔細辨別了一番。“這是糖啊,這位公子莫不是看錯了?”說著將糖託到了他面前。
“這……”槐序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還真是一顆糖。“可是剛才明明……”
陸清夜適時上前,將槐序攬在身後,對著老翁作揖道“老人家,實在是失禮了,舍弟白天被風沙迷了眼,此刻恐怕視物不佳,不曾想引起這般誤會,驚擾了小公子,實在抱歉。”
老翁見陸清夜言辭懇切,臉上這才緩和了下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幾位公子旅途辛苦,早日歇息吧。”說著牽著虎子慢慢走回了屋,關上了門。
“頭兒……剛才我看的真真的……我……”槐序委屈得撓了撓頭。
陸清夜抬手,示意他噤聲。“你去外面打探打探,整個莊子有些不太對勁。”
“是!”槐序精神一振,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深吸一口氣,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翻身出了院牆。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紙照,在屋內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臨淵在土炕上慵懶的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視線裡陸清夜正襟危地坐在桌邊,依舊在喝著陶碗裡的水。
“你是水鬼嗎?喝了一晚上的水?”臨淵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陸清夜沒有理會他,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桌角放著一個用油紙包好的物件,隱約冒著熱氣。
臨淵拉上鞋,晃晃悠悠走了過去,開啟一看,是個白饃。
臨淵抬眼看了陸清夜一眼,“多謝。”毫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頭兒!”
房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槐序衝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