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兄!他們……沒有氣息了!”槐序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回頭看著臨淵。
臨淵快步上前,蹲下身,先用手探了探他們的脖頸處,又摸了摸手上的脈搏。隨後將手伸入孩子衣服內。
“你、你幹嘛!?”槐序被他這一舉動弄得一楞。
“看看體溫、屍僵程度,可以大致推斷死亡時間……”臨淵頭也不抬,平靜的解釋道。“尚有餘溫,應該死亡不過一個時辰,可能就是剛才那兩個……”
“你們!!在幹什麼!!”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老翁的驚呼。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李老丈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他目光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兩個孩子,又猛地看向他們身邊的臨淵和槐序。
“殺人啦!!殺人啦!!”他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衝了過來,用力將臨淵和槐序狠狠推開。
兩人被推得一個趔趄。
“這下有口難辯了……”臨淵穩住身形,掃了一眼門口聞聲聚集而來的莊民。
“啊?”槐序還沒從孩子的死亡震驚中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他,“不是,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啊!”
人群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兩人死死扭住,槐序本能的想反抗,卻被臨淵一個眼神止住,示意他不要抵抗。
兩人被推搡著,一路押送到了莊子中央的祠堂。祠堂裡黑壓壓聚集著幾乎全莊的人,人人臉上都帶著憤怒。
不一會兒,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杵著烏木柺棍,在一名中年漢子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族長。”大家紛紛躬身行禮。
“族長!族長啊!替我兩個孫兒申冤啊!”李老丈趴在地上,老淚縱橫,指著被捆住的兩人,“我好心收留他們,他們竟然喪盡天良,毒害我孫兒!!”
“你瞎說!”槐序氣得渾身發抖,掙扎著大喊。“我們去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死了!我們是想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救……”
“砰”話音未落,一腳突然踹了過來,槐序手腳被捆著,無處躲閃,被踹倒在地。“我就知道是你!不安好心的外鄉人!”定睛一看,踹人的正是剛才打瘋女人的李午庚。
“殺人者另有其人,若就此定案,豈不是讓真兇逍遙法外!……唔!”槐序掙扎著爬起來,試圖陳述,卻被人突然在嘴裡塞上了破布。他正準備使用神力掙脫,卻見臨淵衝他搖了搖頭。
“安靜。”族長的聲音不高,卻令眾人安靜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被捆住的二人,又看了看李老丈和那兩個小小的軀體,緩緩開口,“此二人,身為外客,不知感恩,反害我族人性命,殺人就該償命!”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眾人應和著。
他又抬了抬手。“然,天色將晚,先將二人關進柴房,待明日午時,處火刑,以祭亡魂!”
“殺人償命!!處火刑!!”人群爆發出整齊的吶喊。在一陣叫囂聲中,兩人被粗暴地拖進了祠堂後的柴房。
厚重的木門被從外面鎖死,腳步聲和叫罵聲漸漸遠去,最終,外面重歸一片死寂。
槐序費力挪動著身子,靠著柴堆坐了起來,費了老大勁才將破布吐掉,壓低聲音問道,“青山兄,你剛才為何攔我?我們明明沒有殺人,難道真的要等著被燒死嗎?”
“神官不是不能跟凡人動手嗎?我這是在救你!”臨淵慢慢蹭著牆坐了起來。
“哦,我都氣忘了……多謝你了……”槐序訕訕的低下頭,隨即又急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他們好像都回各自的家了,我們逃出去嗎?”
“先等等,我總覺得哪兒有問題……”臨淵微微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至少等到晚上,觀察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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